间,只要回到人群里,只要让自己忙起来,这一切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
这是幻觉,是分手后的应激反应,是妄想症!
全都是假的!!
他用力將那些念头压进心底最黑暗的角落,跌跌撞撞地衝进洗手间。
然而,那股噁心感翻涌而上,根本压制不住。
他趴在洗手台上乾呕,胃袋剧烈痉挛,酸水一阵阵涌上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空荡荡的洗手间里迴荡著令人窒息的乾呕声,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绝望挣扎。
良久,他撑在洗手台上,喘息著看向镜中。
镜中人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尾泛著一抹艷丽的红,衬得那双眼睛瀲灩如水,像是被打湿的海棠花瓣,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亮,那么张扬,现在却只剩下疲惫和茫然。
以前在山里,每次他这样难受,阿黎总会紧张地跑过来。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阿黎会轻轻拍著他的背,给他揉太阳穴,问他要不要喝点热水,恨不得替他受罪。
那些温柔的瞬间,现在想来,像是上辈子的事。
现在呢?
现在他吐成这样,阿黎什么都不知道。
...不,或许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