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赵谌仅仅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后,见张铮处理得当,未出纰漏,便随手将报告搁置一旁,不再理会。
于他而言,那被圈禁的狗爷仨,连同他们那点可怜的情绪宣泄,早已是无关紧要。
时间悄然流逝。
半月之后,金国皇帝完颜合刺,以及一众形容惶遽,失魂落魄的宗室贵族,在严密的押送下,抵达了长安。
所谓的“受封”仪式草草举行。
一封违命侯的印信,冰冷地交到完颜合刺手中,随即他便与部分牵头投降的重要宗室,被送入早已备好的,守卫森严的宅院。
开始了名为恩养,实为幽禁的馀生。
至于其馀,他们这些数量庞大的贵族家眷,则被登记造册,如同货品一般,开始按军功大小,分批赏赐给各级将士。
昔日靖康之辱,算是彻底奉还。
然而,这些对于已经开启战争模式的帝国来说,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未等金国复灭的馀波完全平息,新的战争指令已从长安发出。
赵谌再下诏令,以岳飞为北伐大总督,总统漠北军事。
之后以曲端为左路都督,自云中出塞。
刘为右路都督,自古北口策应。吴玠、吴璘兄弟等宿将,亦各率本部精锐及新编练的火器部队,分路并进,深入漠北草原。
诏书中依旧沿用“雪耻”、“靖边”之名,但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此次兵锋所向,已非复仇,而是彻彻底底的征服。
陛下之目的,旨在将那片广袤无垠,部落星散的草原,永久性地纳入绍武版图。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东亚诸国,也都相继收到了金国被复灭的消息。
其实对于这些遥远的其他诸国来说,金国被复灭,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金国虽然强大,但是却也离他们太远。
然而,真正引起他们注意的是,金国被一日复灭!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
金国的强大,他们自然是知晓的,就算绍武皇帝雄才大略,带领大宋驱逐了金廷。
甚至即便金国只是一个半残状态,但也绝不可能经过短短十年发展,大宋就能将其一日之间彻底复灭吧?
一时间,欧亚如果几乎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直接否定。
可随着不断传回来的消息,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们终于肯相信,金国真的被灭了。
而且还是一日复灭!
而最先收到消息的,毫无疑问是比邻大宋的大理国了。
此时,大理,羊苴咩城。
宫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不安。
段和誉已经退位,此时担任大理国主之位的,则是其子,段正兴。
此时,这位新任的大理国主,手持着来自北方经过多方印证的情报,手指微微颤斗。
他年富力强,并非昏聩之主,正因如此,才更能理解这份情报背后所代表的恐怖。
“一日,仅仅一日————”段正兴喃喃自语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道:“临潢府坚城,金国举国精锐,竟连一日都未能撑过?”
“这宋军的火器,究竟是何等模样?”
坐在下首的权相,也从高泰明,变成了其孙,高量成。
此时,这位新任的大理权相,同样面色同样阴沉如水。
他执掌大理权柄,又是自幼得祖父教悔,深谙平衡之道,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心中也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惊恐。
“陛下,消息确凿无疑!”高量成说话间,语气严肃,道:“大宋所拥之力,已非兵锋锐利”四字可以形容。”
“据探子调查,询问城中辛存之人得知,其军中有雷霆之器,可于千步之外摧城拔寨,金人最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在宋军阵前,如同草人纸马,倾刻间便灰飞烟灭!”
高量成说着,语气顿了顿,抬眼看向段正兴,语气无比严肃:“我大理,虽山川险阻,有苍山洱海之固,但————”
“若面对此等撼山破城之威,险阻又能支撑几时?昔日大宋尚有掣肘,我等还能与之和平共处,甚至与之创建贸易。”
“如今之绍武,其势滔天,其志————恐怕绝非简单贸易,甚至是朝贡所能满足!”
“呼!”段正兴深吸一口气后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高量成,道:“高卿以为,该当如何?”
高量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道:“立刻遣使,不,陛下,需派王室重臣,携重礼,即刻启程前往长安!”
“态度要前所未有的恭顺,贡品要前所未有的丰厚。甚至,言辞上,要暗示愿进一步内附,探听其口风。”
“同时,国内整军备武,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