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途押送,完颜宗翰与完颜希尹,终于被解送至长安。
二人都已经被剥去了甲胄官服,穿着肮脏的单薄囚衣,形容枯槁。
与昔日执掌金国权柄时判若两人。
马车途径长安,全城百姓都在欢呼,更有昔日汴京的老人,看到这一幕,愤怒之馀,手中臭鸡蛋,烂菜叶不断砸向二人。
之后所有人象是受到了号召,大片大片的菜叶子,石头,臭鸡蛋,甚至粪水都开始往上泼洒,负责押送的背嵬军见此立刻躲远。
他们虽然是军中精锐,可面对这阵仗,那也是要避其锋芒的。
然后,大街上就出现了怪异的一幕。
负责押送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二人的背嵬军直接离开,将车子停在了大街中央。
背嵬军的撤离,更是相当于给了百姓一个信号,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来开始围攻。
约莫一个时辰,约莫朝会快要开始后,背嵬军的偏将这才命令驱散百姓。
继续押送着被污秽之物掩埋的二人,推着囚车,继续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天穹之上红日高悬,暖意渐渐落下。
奉天殿外。
汉白玉的广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大朝会内,重要的启奏事项都已经结束,随着皇城司指挥使吴革的启奏,完颜宗翰与完颜希尹,已被押送至宫外等侯。
一时间,在场群臣,所有人都不由的有些期待了起来。
尤其是经历过靖康耻的,诸如宗泽、李纲等人,更是只觉得胸中前所未有的畅快。
所有人都知道金国的真正掌权者,就是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因此对对,那金国的皇帝完颜合刺反而没什么期待感。
终于可以看到昔日仇敌跪在他们脚下了,在场众人,怎么可能不激动!
“带上来吧。”龙椅上的赵谌语气平淡,对他来说,不过是两个阶下囚而已。
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过金国与大宋毕竟有血海深仇,看着昔日的敌人跪在脚下,也算是朝会结束前,与群臣的一次娱乐活动了。
很快,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便被背嵬军的偏将和几个校尉强行押了上来。
之前被百姓泼了大粪,为了防止冒犯天颜,背嵬军特地把二人按着冲洗了一番。
虽然如今天气渐暖,可二人到底是年纪大了,被冷水一冲,此刻浑身都在颤斗。
因为嘴里被塞了木棍,防止二人自尽,所以一路上,二人只能象是野兽一般呜咽着,发出阵阵“呼呼”声,看着狼狈而可怜。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群臣,心头却是感到无比的畅快,只觉得还不够狠!
甚至那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士大夫文人,此刻也是冷哼一声,满目狠色。
完颜宗翰与完颜希尹低垂着头,二人此刻已经知道被押送到了何处,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最上方那道帝王身影。
这是完颜宗翰第一次见赵谌,但对于有过特殊经历的完颜希尹来说,这是第二次了。
当年那个稚嫩,但却果决的少年太子,如今已成长为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
感受到大宋群臣,那一道道如同实质的自光刺来,完颜希尹又低下了头。
纵横一生,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完颜宗翰浑身肌肉紧绷,牙齿死死咬着口中的木棍,几乎要咬碎,完颜希尹则面色死灰,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
成王败寇,不外乎如此。
赵谌高踞龙椅,面无表情地听着范致虚宣读对金国皇族及降臣的处置诏书。
“金主完颜合剌,既已归降,着降封为“违命侯”,赐宅长安,非诏不得出————”
“其馀金国宗室、贵族,夺其爵禄,贬为庶民,分散安置于河南、江淮诸路,八代之内,不得科考,不得为吏————”
“金国皇室子女,及贵族女眷,没入官中,依军功大小,赏赐三军将士为奴————”
而当念到此处时,跪着的完颜宗翰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
“嗬,嗬————”
完颜宗翰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瞪着赵谌,目眦欲裂,想要说什么。
但他愤怒又能如何,不过是阶下囚而已,被身后的背嵬军将士,死死按住。
“完颜宗翰与完颜希尹,罪大恶极,待金国所有高层抵达长安,一并处斩!”范致虚则是最后宣判着对二人的处置结果。
对此,殿内群臣,则无一人出言反对。
靖康之耻,城破之时,当初汴京城内,多少女子受辱,乃是所有宋人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甚至,在绝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