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对待水车轴一般,极其细密地将油浸麻绳一圈圈,紧紧缠绕在活塞的凹槽内,不留一丝缝隙,直至略略凸出活塞表面。
之后,重新组装,点火生汽。
随着阀门开启,众人摒息凝神。
预想中剧烈的漏气声并未出现,只有一阵轻微而持续的“嘶嘶”声。
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测试都要小得多!
活塞带动摇臂,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然顺利地运行了超过半个时辰!
“有门儿!”
王铁锤声音带着惊喜。
其他一开始不以为意的人,也都是面露惊异之色,而后便是狂喜。
“嗤,嗤嗤————”
然而,好景不长,当活塞运行一段时间后,漏气声又开始慢慢变大。
“停下,检查!”李衡抬手示意停下。
众人脸上原本的喜色,开始渐渐消失,不过却是没有放弃,而是紧紧盯着。
因为麻绳到底成不成,还要检查才行!
停下拆开一看,只见活塞上,麻绳因干磨而磨损严重,且油脂被高温烘烤流失不少。
“————嘶!”看到活塞的状况后,李衡却是突然吸了口气,而后吐出,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道:“麻绳有其弹性,可适应缸壁不平,此路看来,是对的!”
一旁的王铁锤也是狠狠回了挥拳。
“哗!!!”听到路对了以后,棚子里顿时一片忽然,议论纷纷。
谁也没想到,一个月的试验,没有一种耗材可以充当活塞,结果偏偏忽视了的,脆弱麻绳,抹上油脂,竟然就可以了?
当然此刻要说最激动的还是老刘!
被众人激动的推搡中,整个人似乎都要陷入呆滞之中,惊喜之馀又有几分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就是这么一想,竟然真的找到了最合适的法子!
“然其自身不耐磨,油脂亦易干,”李衡与王铁锤倒是没有急着高兴,而是继续思考该如何改善,这时王铁锤开口,道:“老李,我记得试金堂收录之物中,有言石墨质滑耐高温,可否与此法合用?”
闻言,李衡也顿时象是被点醒,恍然道:“以麻绳为骨,取其弹性。”
“再以石墨脂为肤,助其滑润,并减其磨损?”
“不错!”王铁锤肯定点头。
很快,二人便指挥匠人,再次开始尝试。
这一次,尝试的不再是学徒和老刘了,而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
依旧先用油浸麻绳,作为缠绕基底。
不过,这次却是在安装前,于麻绳表面及气缸内壁,厚厚地,涂抹上一层用牛油与细腻石墨粉调和而成的黑亮膏脂。
当再次激活时,活塞的运行,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之前总解决不了的漏气声,虽然未能完全消除,却被压制到可以接受的地步。
看着那稳定起落的摇臂,刘老匠搓着粗糙的手指,憨厚地笑了。
王铁锤与李衡相视一眼,心中感慨,这看似取巧的法子,竟是走了无数弯路后,回过头来,在最初、最朴实的地方找到了答案。
解决了最难的活塞密封,所有人,都如同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士气为之一振。
接下来的部件制造,虽依旧繁琐,却也已经有了清淅可行的路径。
首先,便是锅炉了。
锅炉也被匠人们称为“聚火之釜”,其内核在于密闭与耐压。
王铁锤亲自督造此物。
他选用了延展性极佳的上等厚紫铜板,由经验最丰富的铜匠反复捶打成型。
接下来,就是铆接了。
匠人们先将两块铜板边缘,钻打映射的孔洞,烧红的熟铁铆钉趁热穿入。
一端顶死,另一端,则由两名匠人各持一锤,一轻一重,配合无间地反复敲击,将钉头锻打成蘑菇状,牢牢咬合铜板。
每完成一道接缝,便有一位手艺纯熟的老匠人上前,用一把小铜锤,沿着焊缝边缘“叮叮当当”地轻轻敲击。
他双目微闭,全神贯注于双耳。
边上,则是精挑细选出来,继承他这门绝活的两个徒弟,老匠人一边敲击,一边给徒弟开口传授,诀窍,道:“你们俩小子,都记住了!”
“敲的时候,听到声音清脆,连贯,就说明接合严密了。若敲的时候,若是有声音沉闷或破音之处,便是存在虚接或裂隙。”
“需立即剔掉重铆,绝无侥幸!”
“关键的接缝处,还要涂抹上一些,用白芨汁液,混合细盐调成的糊状物,干涸后能起到些许加强密封的作用。”
“是,徒儿谨记!”两个徒弟立刻拱手。
“炉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