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办公大楼,于华北的办公室。
马达站在于华北的办公桌前,神色躬敬地将调查报告递了过去。
“于书记,这是宁川那边的情况,初步核实已经完成。”
于华北接过报告,翻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一行行文本。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马达站在一旁,看着于华北的脸色,心里有些忐忑。
五分钟过去了。
于华北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马达。
他的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慌。
“马达,这就是你的调查结果?”
“荒谬!”
“让你去宁川是为了调查钱惠人的,不是让你公款旅游!”
“你拿着这一份东西,就想向我交差!”
马达心中一紧,连忙说:“于书记,我们查阅了所有相关资料,约谈了相关当事人,确实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于华北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刺骨的寒意。
“香江炒股的事,他承认了,你说政策模糊?”
“劳力士手表的事,他说当天上交了,你就信了?”
“低价批地的事,你说没有确凿证据?”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马达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马达,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马达说:“于书记,十年了。”
于华北点点头:“十年,你应该知道我的风格。”
“我让你去调查,不是让你去走过场。”
马达的脸色微微变了。
于华北继续说:“香江炒股,政策模糊?”
“那我问你,哪条政策允许用公款炒股?”
“当天上交?收下的那一刻,就已经违纪了,上交只是态度问题,不是程序问题。”
“至于低价批地,没有确凿证据?”
他冷笑一声:“举报人虽然没有拿出合同,但提供了线索。”
“你查了吗?”
马达被问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于华北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盯着马达,目光如刀:“马达,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去宁川,是不是被钱惠人那套说辞糊弄住了?”
马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于书记,我……我觉得钱惠人说的,也有道理。”
“道理?”于华北冷笑一声。
“什么道理?”
“用公款炒股,还特么有道理?”
马达咬了咬牙,说:“于书记,那您说,该怎么办?”
于华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马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回去,重新调查。”
“这一次,不要再被表面的东西糊弄住。”
“钱惠人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马达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
于华北要的是钱惠人一定有问题的调查结果,要的是钱惠人的把柄。
他深吸一口气,说:“于书记,我明白了。”
“可是,如果查不出……”
于华北摆摆手:“查不出?那是你的事。”
“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马达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于书记,我回去再查。”
于华北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去吧,好好查。”
“记住,不要怕得罪人。”
马达离开后,于华北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赵安邦,你以为这事这样就能过去?
太天真了。
7月13日,上午九点。
宁川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钱惠人正在批阅文档,电话响了。
是省纪委的通知。
“钱市长,关于你的问题,需要进行二次调查。”
“调查组后天下午抵达宁川,请你做好准备。”
钱惠人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二次调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已经查完了吗?”
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平静:“钱市长,这是省纪委的决定。”
“具体情况,调查组到了之后会和你说明。”
挂了电话,钱惠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二次调查。
这他妈是没完没了了!
他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