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们所有宁川的干部都应该要清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整个礼堂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省纪委来核实,是程序,是规矩,我们配合!”
“但是,宁川的工作不能停,宁川的发展不能慢!”
“谁要是因为这事眈误了工作,我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鸦雀无声。
王汝成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同志们,宁川刚刚升格,正是大干快上的时候。”
“我们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乱了阵脚。”
“该干什么干什么,把工作抓好,把指标完成好。”
“这才是对宁川负责,对省委负责,对老百姓负责!”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会后,干部们走出礼堂,议论纷纷。
有人说:“王书记这话说得硬气,钱市长应该没事。”
有人说:“谁知道呢?省纪委都来了,肯定有问题。”
还有人说:“别瞎猜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王书记说了,工作不能停。”
顾明远站在人群外面,望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干部,心中感慨万千。
7月8日,星期三,上午九点。
省纪委调查组一行四人,在监察厅副厅长马达的带领下,抵达宁川。
马达,四十五岁,于华北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以办事认真、不讲情面着称。
钱惠人亲自到高速路口迎接。
不是他想来,是不得不来。
马达落车后,和他握了握手,态度很客气:“钱市长,打扰了。”
钱惠人笑着说:“马厅长客气了,配合调查是我的义务。”
两人上了车,驶向市区。
车上,马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宁川的情况。
钱惠人一一作答,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象揣着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调查组下榻在宁川宾馆,单独一层,不与外界接触。
马达安顿好后,对钱惠人说:“钱市长,我们先安顿下来,下午开始工作。”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查阅一些资料,询问一些人。”
“希望你配合。”
钱惠人说:“马厅长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下午两点,调查组开始工作。
马达首先约谈了钱惠人。
谈话地点在宾馆的一个小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马达开门见山:“钱市长,我们今天找你,主要是核实几件事。”
“第一,1995年,你在香江追那笔公款的时候,有没有用公款炒股?”
钱惠人说:“有。”
马达又问:“当时是怎么操作的?经过谁的手?赚了多少钱?”
钱惠人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怎么遇到白原崴,怎么决定用三千万炒股,怎么在一个月内赚了八千万,怎么全部上交。
马达认真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听完后,他问:“你当时有没有想过,用公款炒股是违纪的?”
钱惠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马厅长,说实话,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只想着,宁川正缺钱,如果能让这笔钱变多,对宁川更好。”
“至于程序问题,是我考虑不周。”
马达点点头,又问:“第二件事,那块劳力士手表。”
“白原崴送你的那块表,你收了多久?”
钱惠人说:“当天就上交了。”
“从收下到上交,大概两个小时。”
马达问:“有证据吗?”
钱惠人说:“有,当时我让秘书做了记录,表也交给了纪委。”
马达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问:“第三件事,低价批地。”
“有人举报,你在担任宁川开发区主任期间,存在低价批地的问题。”
“你有什么要说的?”
钱惠人深吸一口气,说:“马厅长,低价批地的事,纯属污蔑。”
“当年我批的那些地,都是按程序来的,价格也是经过评估的。”
“如果有人举报,请他拿出证据来。”
马达看着他,目光深邃:“钱市长,举报人虽然没有提供具体证据,但提出了一些线索。”
“比如,华丰实业那块地,价格确实偏低。”
钱惠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马达继续说:“那块地,是你批给你小舅子的吧?”
钱惠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