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德永家门口,那扇紧闭的院门前,庆甲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矗立。
这栋被诅咒的凶宅如今已彻底废弃,德永一家早已逃离,再无人敢踏入半步,只剩下无形的怨念如同阴冷的潮汐,在破败的墙体与空旷的院落间无声翻涌。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真理子走进了院子,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触及门扉的瞬间,激起一阵熟悉的、粘稠如油般的时空涟漪,旋即消失无踪。
“十年前的节点————伽椰子死亡之时————”
庆甲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的目的,随着理佳周身的怨念越积越多,她身上的咒怨也开始影响起身边的人,本来真理子并没有靠近过这个屋子,却依然被咒怨给引了过来。
这便是一个机会。
在真理子踏入十年前时空的刹那,庆甲预先悄然灌注在她体内的那缕功德愿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骤然爆发出清淅的指引光芒。
这光芒并非实质,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维度的强烈感应,如同一根坚韧无比的绳索,一端牢牢系在庆甲的心神之上,另一端则穿透了厚重的时间壁垒,锚定在那个血色的下午!
“就是现在!”
庆甲眼中七彩神光暴涨,不再有丝毫尤豫,磅礴的功德愿力自泥丸宫中奔涌,化作一柄无坚不摧之矛,狠狠刺向佐伯家那扇看似平凡的木门!
嗡—!!!
预料之中的恐怖阻力,比之前要更加狂暴、粘稠,门扉不再是木头,而是凝结了干年怨毒积累、时空规则扭曲的实体壁垒。
灰黑色的怨气如同活化的沥青,瞬间将整扇门连同周围的空间都复盖、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与撕裂声。
无形的排斥力如同万吨巨浪,要将庆甲彻底推开、碾碎!
“给我——开!”
庆甲低喝,周身七彩光华骤然凝聚、旋转,如同高速钻探的钻头尖端,爆发出刺目的辉光。
那由最精纯功德愿力凝聚的钻头,带着涤荡万邪、洞穿虚妄的神威,死死抵在怨念壁垒的内核处。
无数细微的灰黑怨念在接触点崩碎、湮灭!
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秒都是意志与规则、生机与死寂的激烈碰撞。
庆甲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空气因能量的剧烈摩擦而扭曲,发出低沉的爆鸣。
他并非在推开一扇门,而是在强行撕裂一条被诅咒凝固的时间裂缝!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镜面破碎的脆响,骤然贯穿了时空的阻隔,那粘稠如油墨的怨念壁垒,终于在功德钻头持续不懈的冲击下,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细小缝隙!
缝隙对面不再是此刻的破败庭院,而是透出一股午后阳光混合着陈旧木料、
以及————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毫无疑问————
这便是十年前!
庆甲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那功德愿力指引的“绳索”,瞬间挤入了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
嗡强烈的失重与时空错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
庆甲已置身于一间光线略显昏暗、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之中。
午后慵懒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斜长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普通家庭特有的、混合着饭菜馀温和淡淡尘埃的味道。
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小男孩,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他低着头,黑发柔软,身体微微颤斗,象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
这是————
活着的佐伯俊雄!
并非未来那浑身惨白、怨毒缠身的恶灵,只是一个恐惧无助的普通孩子。
而在客厅中央,真理子茫然地站着,方才她感觉到大门口出现了一束光芒,一道人影便随之出现。
“你————你是谁?是俊雄的父亲吗?”
她下意识地将这个看上去二十多岁、身着西装的男人,与这栋房子的男主人联系起来,不管从年龄还是打扮,其都象是这里的家主。
然而。
庆甲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她或俊雄的身上停留。
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楼上那股正在疯狂凝聚、如同黑洞般急剧坍缩的恐怖怨念所攫取!
那股力量————冰冷、粘稠、带着最深沉的绝望、背叛的痛苦与对世间一切活物的刻骨憎恨。
它如同一个正在母体中疯狂畸变、即将分娩的怪物,其内核散发出的恶意,比他在五年后感知到的任何一次咒怨爆发都要纯粹、原始————
那是“咒怨”的源头!
亦是伽椰子临死前,所有的爱恋、压抑、痛苦、绝望、不甘与怨恨,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