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错!”
庆甲心中警兆狂鸣,也顾不得多说,更无暇顾及真理子的疑问。
他身形如电,带起一道残影,瞬间掠过客厅,直扑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越往上,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血腥、怨毒与规则扭曲的气息就越发浓烈,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楼下的阳光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二楼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如同提前进入了黄昏。
庆甲循着那怨念爆发的中心点,精准地冲向主卧室——伽椰子的死亡之地。
砰!
他甚至没有去拧门把手,磅礴的功德愿力在身前形成一股柔韧的斥力场,直接将紧闭的房门推开!
门开的刹那,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浪潮,混合着冰冷刺骨的怨气,扑面而来!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健全的人瞬间崩溃,午后惨淡的光线通过窗户,照亮了房间中央那片地狱般的场景:
伽椰子的尸体,以一种人类无法想象的扭曲姿态瘫倒在地板上,她的颈部几乎被利器完全斩断,仅剩一层薄薄的皮肉连接着头颅与身体,头颅歪斜着。
乌黑的长发浸泡在粘稠、暗红的血泊中,如同铺开的水藻。
她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早已扩散,却凝固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一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惊愕、被至亲背叛的绝望,以及————
一丝在生命最后时刻疯狂燃烧起来的、对一切生者的诅咒!
她的身体僵硬,双手却以一种痉孪般的姿态向前伸展,仿佛在临死前想要抓住什么,又象是在向虚空发出最恶毒的控诉。
然而,最让庆甲心悸的,并非这血腥的死亡现场本身,而是伽椰子尸体上方,那正在疯狂汇聚、如同旋涡般旋转的灰黑色能量!
这能量并非寻常的怨气阴煞,它带着一种冰冷的、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规则。
无数细密的、由怨毒凝结的灰黑之气在其中生灭、重组,构成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模糊不清的黑洞。
整个房间的空间,都因为这印记的存在而变得极不稳定,光线扭曲,家具的轮廓如水波般荡漾,仿佛随时会融化在纯粹的恶意里。
这印记贪婪地汲取着伽椰子尸身中残留的每一丝不甘与怨恨,汲取着她死亡瞬间爆发的所有负面情绪。
而更令庆甲感到棘手的是,它仿佛还与此方天地的某种底层规则发生了畸形的共鸣,如同一个嵌入世界程序的恶性病毒,正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抽取着某种“养分”来壮大自身!
很显然————
“这就是咒怨的核”!”庆甲瞬间明悟。
这正在形成的印记,就是那污染时空、扭曲规则、传播诅咒的“咒怨”本体的雏形。
它并非伽椰子的灵魂所化,而是她临死时的极致怨念,在特殊时间点、特殊地点、被世界规则本身的“漏洞”或“病变”无限放大后,凝结成的一个独立的、活性的、如同癌细胞的“规则诅咒实体”!
它正在诞生!
就在此刻!
就在眼前!
“必须打断它,在其彻底成型、锚定规则之前!”
庆甲的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丝毫尤豫,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旋涡中心疯狂旋转的灰黑印记,磅礴的功德愿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唰—!
不再是七彩霞光,而是凝练到极致、一道纯粹由功德愿力构成的炽白光束,骤然爆射!
光束带着净化万邪、抚平创伤的无上意志,如同天罚一般,狠狠刺向那扭曲的诅咒内核!
嗤—!!!
炽白光束与灰黑旋涡接触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刺入寒冰,刺耳至极的尖啸声并非响在空气中,而是直接撕裂了意识层面!
整个房间的空间猛烈震荡,家具、墙壁、地板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疯狂闪铄、扭曲,无数由怨念构成的灰黑之气在炽白光芒的灼烧下,疯狂挣扎、崩解,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这一瞬间,那旋涡的旋转骤然停滞、紊乱。
向内坍缩的趋势被强行打断!
新生的咒怨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恶毒的咆哮。
它不再仅仅被动防御,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地反扑!
嗡一股冰冷、粘稠、仿佛能冻结思维、污染灵魂的绝望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顺着那炽白光束,反向冲击向庆甲。
这股意念冲击并非单纯的能量,它携带着伽椰子临死前的所有痛苦记忆碎片1
被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