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
就在庆甲两人动身的同时,另一边的一处福利中心里,一阵手机铃响起,理佳走出了大门,按下接听。
“嗨,摩西摩西!”
“啊——真理子,好久不见,嗯————嗯————最近好吗?”
“是吗?好辛苦喔————”
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背后的大落地窗后,一名福利院里的老人正对着自己身后的空气做鬼脸,象是在逗小孩一般,满脸笑意。
“明天吗?没问题!”
“好,就先这样。”
在电话中,理佳和真理子约好了明天在公园见面,正好许久未见,能叙一叙旧。
而挂掉电话后,她便转身看向了身后老人、敲了敲玻璃————
叩叩叩!
“齐藤爷爷,久等了!”
她随之跑向了大门,而老人的目光也始终跟随在她身后的无人处。
片刻————
“齐藤爷爷,听说您快有曾孙了?”理佳一边推着轮椅带老人散心,一边查找着话题。
“————看不到!”
“————看不到!”
可老人并未回应,只是面对着右边的空气,不断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再打开做鬼脸。
理佳缓缓停下,顿时疑惑。
“齐藤爷爷?”
这时候,一旁的玻璃大门里,一名护工搀扶着一个老奶奶走出,将玻璃门推开,窗玻璃正好倒影着理佳和老人。
一个浑身惨白的小男孩正站在她身侧,死死地将她盯着。
“是俊雄————”
而另一边的阴影处,刚刚抵达的庆甲一眼就看见了俊雄,还有理佳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怨念,显然被“附身”了。
“嘶——”
紧接着,他突然眯眼,他发现理佳周身的怨念似乎与寻常不同,已并非是单纯由那房子所连接、伸展,而是————
“原来如此,是新的“源头”!”
庆甲的双眼一眯,瞬间洞穿了那缠绕在理佳周身怨念的本质。
那不是简单的附着,也不是单纯的标记延伸。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更恶毒的“同化”与“嫁接”。
伽椰子————
或者说,咒怨本身,其目的并非仅仅是杀死理佳。
它要将理佳作为新的“温床”,一个全新的、可以脱离佐伯家那栋束缚“原点”的诅咒源头!
“恩————”
庆甲心念电转:“这便是咒怨最令人胆寒之处,它并非静态的凶地,而是具备传染性”与增殖性”的活体规则瘟疫。”
“它以生灵的恐惧、绝望乃至生命本身为养分,不断复制、扩散其诅咒”
的印记,当达到一定的基数————”
他眼神一动。
一个推论随之浮现心间:
如此诡异、强大且具备“传染性”的规则诅咒,绝非天地自然演化的产物。
它更象是————此方天地运行规则中,不知因何契机而突然爆发、失控的“恶性病变”————
一个规则层面的“BUG”!
“此界————病了。”
庆甲心中低语,眼神却骤然亮起锐利的光芒。
疾病,意味着有医治的可能!
若能根除这规则层面的“毒瘤”,修复这方天地的“创伤”,所获的功德愿力————必然是不少的!
而且,他并非全无依据,先前救下德永一家、保安、远山、逸美及其同学时,那从冥冥虚空中反馈而来的,虽细微却纯净的功德愿力,便是最好的明证。
天地意志并非在纵容或孕育这“咒怨”,恰恰相反,它如同一个被病毒折磨却无力自主清除的庞大生命体,本能地排斥着这“异变”!
“再观察观察————”
他如此想着,便又带着青衣、隐入暗中。
翌日。
正午的烈日炙烤着公园,树影缩成小小的一团。
理佳抬手挡了下刺目的阳光,远远看见真理子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朝她挥手O
“理佳酱,这边!”真理子起身迎上,两人拥抱了一下。
阳光滚烫,但理佳心底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寒,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
“真理子,好久不见。”
她努力让声音显得轻快些。
“是啊,最近忙得都脚不沾地。”真理子热情地挽起了她的骼膊,便朝公园外那家熟悉的家庭餐厅走去,“饿坏了,快走快走,顺便好好聊聊。”
餐厅里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界的燥热,两人随意点了餐,寒喧了几句近况,气氛还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