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整个由黑色镜面组成的庞大空间,在镜像被陈默疯狂吸收的过程中,开始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崩裂声!那些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从头顶、从脚下、从左、从右、从前、从后,从每一个镜面、每一条裂缝、每一个角落。那声音密集而杂乱,像是有无数块玻璃在同时碎裂,像是有无数座建筑在同时坍塌,像是有无数个世界在同时灭亡。无数道巨大的裂缝犹如闪电般在头顶和脚下的镜面上疯狂蔓延,那裂缝不是直线型的,而是闪电型的,曲折、分叉、交织,像是一张巨大的、正在燃烧的、正在撕裂的电网。它们的宽度从髮丝那么细迅速扩展到手指那么宽,再从手指那么宽扩展到手臂那么粗,再从手臂那么粗扩展到身体那么大。那些镜子碎片犹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坠落,每一片碎片中都有一个陈默的倒影,每一个倒影都在坠落、都在碎裂、都在化为虚无。然后在半空中化为虚无!
“啊啊啊啊——!!!”
陈默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犹如魔神降世般舒畅到了极致的狂啸!那狂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地心都震碎,仿佛要將整个地狱都掀翻,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撕裂。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大到你能看到他喉咙深处那个正在蠕动的、暗红色的、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入口般的深渊。他的眼睛瞪得很圆,大到你能看到他的瞳孔中正在燃烧的、黑色的、永不熄灭的、毁灭一切的火焰。他的身体在狂啸中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超越了所有感官体验的、极致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力量。
隨著最后一点黑色气流被他彻底吞入腹中,那具镜像的躯体已经完完全全地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他的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没有留下任何残骸,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就像一缕烟飘入天空,就像一粒尘融入大地。他本来就是陈默的一部分,现在他回去了,回到了他应该在的地方。而陈默胸口和腹部那深可见骨的致命伤,竟然在吸收了镜像的能量后,以一种极其恐怖、完全违背了禁魔领域规则的速度,疯狂地肉芽蠕动、癒合如初!那些肉芽不是从伤口边缘长出来的,而是从伤口內部长出来的,从撕裂的肌肉中、从断裂的血管中、从刺穿的骨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延伸、交织、癒合。它们像是一群有生命的、有意识的、正在执行修復任务的微小机器人,精確地、高效地、不可阻挡地將所有破损的组织重新连接、重新缝合、重新激活。陈默能感觉到那些肉芽在他的体內蠕动,能感觉到那些血管在他的体內重新接通,能感觉到那些骨骼在他的体內重新长合。那种感觉很痒,很麻,很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伤口上爬行、啃咬、筑巢。
他不仅没有死,反而在这场极致的自我剖析与吞噬中,完成了灵魂和肉体的最强蜕变!
“砰!!!”
隨著镜像的彻底消失,这个特殊的镜像地狱再也无法维持它的存在,所有的黑色镜面在同一时间轰然炸裂,那炸裂不是从某一个镜面开始的,而是从所有的镜面同时开始的,像是一颗在闭合空间中引爆的炸弹,所有的碎片在同一时间向所有方向飞溅。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粉末,那些粉末在空气中飘荡、旋转、坠落,像是一场黑色的雪,像是一场黑色的雨,像是一场黑色的葬礼。
黑暗褪去,周围的环境在一阵剧烈的扭曲后,重新变回了那条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暗红色血肉通道。通道的两侧还是那些布满了血管和经络的、正在微微蠕动的墙壁,地面上还是那层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踩上去会发出“吧唧”声的组织,空气中还是那股浓烈的、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走过这条通道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陈默静静地站在通道的中央,他的身体在刚才的搏杀中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风衣碎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的是几天前留下的、已经结痂的,有的是几分钟前留下的、还在渗血的。但他的脊背是挺直的,像一柄刚刚被打磨过的、正在等待饮血的、锋利的刀。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蠕动的血管和经络,在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恐怖气息后,竟然犹如遇到了天敌般纷纷惊恐地向后瑟缩退避。那些血管在收缩,那些经络在痉挛,那些组织在颤抖,像是在向一个比它们更强大、更黑暗、更可怕的存在臣服、求饶、祈祷。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苍白峻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偽装和挣扎,只有一种能够將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绝对霸道与冷酷。那冷酷不是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