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藏中之示!
    “杜大人所问,关乎国器根本。

    二哥“藏于九地”之论,既是保全之道,亦是世间常理。”

    沉墨先对沉贤的论述做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藏而无示,与将重器埋骨荒丘何异?

    若藏到自身磨灭锋芒,藏到宵小之辈皆敢叩门探底、肆意觊觎,这所谓的‘藏’,便不是稳,而是怯,是弱,是养痈遗患!”

    这番话如惊雷落于堂中,振聋发聩。

    杜衡身形猛地一震,原本微倾的身子不自觉坐直,眸中满是惊愕。

    陆观澜捻着胡须的手骤然顿住,缓缓坐着了身子,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王府庶子。

    一直垂着眼帘的誉王,此刻终于掀起了眼皮,指节在扶手之上轻轻一叩。

    就连先前神思不属的沉云瑶,也猛地回神,转头望向沉墨的目光里满是诧异。

    沉贤亦敛去了方才的从容,将竹筷轻搁于碟沿,神情凝重而专注。

    刹那间。

    满厅目光尽皆聚焦于一人。

    沉墨却浑若未觉,目光平静地迎向杜衡,声音朗朗:

    “而重器示于九天,即可彰显国力,震慑宵小。

    亦可安邦定国,凝聚人心。

    但此‘示’需有尺度,否则便成了抛器于众、炫技于前的匹夫之态。

    故晚辈以为,‘藏’与‘示’从不是非此即彼的择选,

    而是因时、因势、因器而异的辩证之策——”

    沉墨稍作停顿,字字加重:“晚辈称其为:藏中之示!”

    “这……”

    杜衡双手忽地按上桌面,眸中先是错愕,转瞬便为明悟,忍不住连连颔首。

    另一侧。

    誉王轻叩扶手的指尖悄然握紧,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陆观澜则双目微眯,眼底漫着几分玩味,慢悠悠捻起了颔下的胡须。

    沉墨未给众人过多消化的时间,继续朗声道:

    “所谓藏中之示,内核在藏其形、不藏其势。

    藏内核之术、敛杀伐之器,从不是龟缩自保,而是于藏中打磨锋芒、积蓄底气。

    同时更要让天下皆知:

    我有重器,却不轻用;

    但若有人敢犯我疆土、触我底线,藏于九地之下的雷霆,必会直劈九天之上,无可阻挡!”

    说到此处,沉墨周身隐隐萦绕起一股文华清气,话语掷地有声:

    “归根结底,单纯藏器,是守成之辈的苟安;

    一味示器,是匹夫之勇的张扬。

    唯有藏中之示,方能藏得稳根基、示得出风骨,藏得住锋芒、示得了底气。”

    “让敌者知我有器而不敢犯,让万民知我有根而心能安。

    这才是国之重器该有的模样!

    藏于九地,却自有九天之势;

    敛于暗处,却自带千钧之威。

    此等藏中之示,方为驭器安邦的至道!”

    言罢,沉墨躬身一礼。

    与此同时。

    识海深处,巍峨的不周山基骤然一震,山体表面的“知”与“行”的图纹一同亮起:

    【明悟本心,知行得彰。】

    【于高位者前,剖析‘藏示’机要,见解通达,应对得宜。】

    【当前淬炼值:2853】

    “原来,‘知’与‘行’都符合要求,方能得到如此多的奖励……”

    沉墨心念微动,“这难道说,若欲速取淬炼值,便不得不‘人前显圣’?”

    思索片刻。

    他终于对“藏中之示”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藏中之示,何止于器物?

    为人处世,又何尝不是同样的道理?

    一味藏拙,最终只会沦为平庸之辈;

    过分张扬,又难免招来杀身之祸。

    真正的机锋,在于让该知者知你之能,却始终无法摸清你的底细,猜不透你下一步的打算。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

    杜衡的赞叹声已朗然响起。

    “妙!妙啊!”

    只见他已霍然起身,抚掌而笑,目光灼灼地望来,“好一番格局超然的见解!

    跳出了非此即彼的窠臼,直指‘用器’的内核。

    ‘藏中之示’四字,更是点睛之笔,令人耳目一新!

    三公子之才思见地,当真令杜某大开眼界!”

    闻听此言。

    誉王面色沉肃,眼神复杂地看向沉墨,却未发一言。

    沉云瑶则檀口微张,眸中震色翻涌。

    像,太象了!

    三弟方才的神态、语气,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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