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院长绕过办公桌,热情地拉着王曜在会客沙发上坐下。
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怎么样?身体感觉还好吧?家里都安顿好了?”
“谢谢院长关心,都安顿好了,身体感觉也好多了。” 王曜接过水杯,礼貌地道谢。
“那就好,那就好啊!” 李副院长仔细打量着王曜,见他气色比出院时又好了一些,眼中欣慰之色更浓。
“你不知道,你刚病倒那会儿,我们都以为……唉,不提了不提了!
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能康复,是咱们院里的福气,也是咱们考古界的幸事啊!
你那个关于先秦局域文化交互的课题,小张他们虽然帮你整理了一些前期资料,但内核思路和关键问题,还得等你来主持啊!”
李副院长又关切地问了些生活上的细节,叮嘱他一定要注意休息,工作不用太着急,先适应适应,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说。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才亲自带着王曜去组织科报到。
组织科办公室里,坐着两女一男三个同事。
看到李副院长亲自带着王曜进来,三人连忙站起来。
“刘科长,小王回来上班了,手续你们帮忙办一下。”
李副院长简单交代了一句,又拍了拍王曜的肩膀,这才离开。
组织科的刘科长是个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另外两位一男一女都比较年轻。
三人的目光落在王曜身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王曜“抗癌斗士”的名声早已传开,此刻见到本人虽然清瘦,但精神头十足,眼神清亮,丝毫不见重病缠身的萎靡,都由衷地感到高兴。
“王曜,欢迎回来!” 刘科长笑着拿出一份文档,“来,在这儿签个字,就算正式回来上班了。
你的办公桌、计算机,院里都给你留着呢,一会儿让小于带你去看看。”
“谢谢刘科。” 王曜接过笔,在文档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沉稳有力,与他生病前别无二致。
就在他签完字,准备将文档递回去时,旁边那个年轻的男同事。
也是院里出名的“热心肠”小于,突然凑过来,动作飞快地往王曜外套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王曜一愣,下意识地摸去,是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王哥,别推辞!” 小于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你住院那会儿,我们一直想去看看你,但你一直昏迷……唉,反正一直没去成。
这不你出院了,身体也好了,我们几个。
他指了指刘科长和另一个女同事凑了点心意,一人两百,不多,就给你补补身体,买点营养品啥的。你别嫌少!”
刘科长和那位女同事也连连点头,眼神真挚。
王曜看着手里这个不算厚、但分量不轻的信封,心中微微一暖。
六百块钱,在如今这个时代确实不算多。
但这份情谊,在经历了“道尊”视角下的万载孤独和现实世界的世态炎凉后,显得格外珍贵。
这是属于普通人之间的、朴实无华的善意和关怀。
他知道,如果他执意不收,反而会让这几人心里过意不去。
于是,他郑重地将信封收好,对着三人微微躬身:“谢谢刘科,谢谢小于,谢谢小陈姐。
心意我领了,真的谢谢你们。”
见他收下,三人都松了口气,笑容更加璨烂。
刘科长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有事说话之类的话,便让小于带王曜去他原来的办公室。
推开二楼走廊尽头那间熟悉办公室的门,迎接王曜的,是一场小小的惊喜。
“欢迎归队!”
“啪啪啪!”
几声拉炮的脆响,五颜六色的彩带从门框上方飘落,洋洋洒洒,落在王曜的头发上、肩膀上。
办公室里,四五个熟悉的面孔,有他曾经带的实习生,有同项目组的伙伴。
有隔壁办公室关系不错的同事,都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真诚而热烈的笑容,用力地鼓掌。
办公室的窗户上,还贴着一张用红色卡纸剪出的、略显粗糙的“欢迎回家”字样。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昂贵的礼物,只有这简单的彩带、掌声,和同事们眼中真挚的喜悦。
但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温度的欢迎仪式。
却让王曜那颗在洪荒中历经沧桑、在病痛中饱受折磨、在苏醒后充满警剔与算计的心,瞬间被一种久违的暖意所包裹。
他站在那里,任由彩带落在身上,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