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道尊”的记忆中,是挥手间星河崩灭、是坐看文明兴衰、是肩负救世重担的宏大与孤寂。
而眼前,是狭窄的办公室,是飘落的彩带,是同事们有些笨拙但无比真诚的欢迎。
哪一种,才是真实?或许,都是。
洪荒的道尊是他,此刻站在这里、感受着同事温暖的青年王曜,也是他。
这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共同塑造了现在的他。
“谢谢……谢谢大家!” 王曜回过神来,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对着众人,认真地鞠了一躬。
掌声更加热烈了。一个胖胖的、戴眼镜的同事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王曜的肩膀。
眼框有点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你不知道,你病倒那会儿,咱们几个心里多难受……
现在好了,都过去了!以后好好干,好好活着!”
“是啊王哥,你不在,咱们那个数据库整理工作可麻烦了,就你最熟!”
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干练的女同事也笑着说道。
“就是,王哥,赶紧回来主持工作,我们都等着你呢!”
曾经跟王曜出过几次野外、晒得黝黑的年轻同事也嚷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围着王曜问长问短,关心他的身体,分享着这半年院里发生的新鲜事,办公室里的气氛热闹而温暖。
王曜一一回应着,心中那股暖流始终未曾散去。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这些关怀是真诚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
这让他对这个“单位”,对这个“同事”的集体,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归属感。
喧闹过后,大家各自回到座位开始工作,但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王曜走到自己那张靠窗的办公桌前。
桌子被擦得干干净净,计算机也开着机,桌面整理得井井有条,显然是有人特意收拾过。
他常用的几本工具书和文档夹,也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一角。
他坐下,打开计算机,登录内部系统。
邮箱里塞满了各种通知、学术期刊推送和同事发来的资料。
他一条条浏览着,开始慢慢找回工作的节奏。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小于主动叫上王曜,还有办公室里的老王、小何、大刘,一起去单位食堂吃饭。
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谈论着最近的考古新发现、院里的八卦,还约好等王曜身体再好些,周末一起聚餐,给他“接风洗尘”。
王曜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几句,也会引得大家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