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弹幕一条一条地慢慢飘过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条都带着重量。
“他不上去了,他要等天亮。”
“安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画面有多好看,一个人坐在树底下,头顶上面是星星,半山腰上面是一盏灯,两个光源之间隔着一座山和很多年。”
“等那个走路来的孩子,这半句话比整份报告都重。”
“明天,明天就能知道山上是谁了。”
“安神你睡吧,我们替你守着,灯还亮着呢。”
许安没有看弹幕。
他闭上了眼睛,后背靠着芒果树的粗糙树皮,帆布包里面那些东西硌着他的腰,罗盘、照片、笔记本、帆布带、旧手套、铁丝、磨刀石、那封只有一行字的信。
路上慢一点,妈在前面等你。
他慢下来了。
明天太阳出来之后他会上山,沿着那些被掰断的树枝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走到那盏灯跟前,看看灯底下坐着的到底是谁。
风从甘蔗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青涩的甜味。
许安在树底下睡着了。
山腰上面那盏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