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写啥用的她说要写一封很长的信。”
许安放下了筷子。
“她还说了啥?”
老头回到凳子上面坐下来想了好一会儿。
“她说写完了这封信就回家了,家里有个小崽子等着她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长多高了。”
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栏空了将近十秒钟然后第一条冒出来的时候很短。
“小崽子。”
“是许安。”
“她说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长多高了。”
许安低着头看着碗里面的面条,面汤在碗里面轻轻地晃着,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面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他没有再问。
下午许安帮老头整理了一下小卖部的货架,把快过期的方便面和调料挑出来另放着,又把门口的石阶上面松了的那块石板用锄头撬起来垫了一层碎石重新压实了。
干活的间隙他给赵念发了一条消息把老头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赵念的回复来得很快。
“许安哥,2005到2006年你母亲在这个局域出现过说明她签收日志之后确实在外面停留了很长时间。她买三个本子和两支铅笔如果是写信用的普通信纸就够了不需要三个本子,除非她写的不只是一封信。”
第二条。
“还有一件事,我联系上了那个文档库管理员,他答应帮我拍那个布包裹外面的标签照片传过来。照片刚收到了我放大看了一下,标签上面除了GS-03私勿拆之外在标签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用铅笔写的。”
第三条是一张截图。
截图放大之后能看到标签右下角那行字,字迹很小但清楚。
致安安:等你长大了来拆。
许安盯着屏幕上面那五个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皂角树的影子在他身后的墙上面摇着,风从树叶的缝隙里面穿过来吹动了他额前的头发但他一动没动。
致安安。
等你长大了来拆。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了兜里面。
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际线,山脊线在午后的热浪里面有点发颤。
他长大了。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