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弯腰。
“大爷,路标好看,您保重。”
老头摆了摆手,围裙上面的漆点子在阳光底下花花绿绿的象是披了一件不知道哪个色系的袍子,他扛着工具沿沟沿往村子方向走了。
许安转身继续南行,走出去百十来米的时候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赵念的消息。
“许安哥,GS-03日志封面被涂掉的那行字我全部还原出来了。”
她发了一张图。
图上被滤镜增强后的字迹清楚了很多,完整的一行写着:“周晓棠,职务通信员,2003年9月7日签收取回。备注:本人声明日志内附有私人信件一封,请勿拆阅。”
赵念紧跟着发了第二条。
“私人信件。这封信至今没有出现在任何归档材料里,也就是说它跟着日志一起被她带进了山里,有可能到现在还在那个坐标点附近。”
许安把手机揣回兜里面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远处那条路上一百七十二块颜色全错的路标在阳光里面一块接一块地排着,花花绿绿的象是有人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撒了一串不按规矩开放的野花。
他转过头往南走了。
布鞋踩在路面上面没有声响,牛筋底把碎石的棱角全吃了进去,衬布底下那六个字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脚心,每走一步踩一下,每踩一下那六个字就跟着他往南多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