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的水声越来越弱了,我怕我哪天听不见了,他回来了我不知道。”
许安听着这些话,感觉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一样。
他走上前,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封退回来的信,双手递到老人面前。
“大爷,这封信是您六年前托邮递员老周寄的。”
“老周说,地址写得太模糊了,找不着收信人,退回来了三次。”
“他让俺把信还给您,还让俺带句话,说不是邮路的问题,是真找不着。”
老人的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了那个泛黄的信封。
他的手指在信封表面轻轻摩挲着,摸到了那个用圆珠笔画出来的眼睛图案。
“找不着了啊。”老人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没有打开信封,而是把它紧紧地贴在胸口上。
“其实我心里知道找不着了。”
“许大山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要是还能走,早就回来了。”
老人把头转向许安的方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许安觉得他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爹,是不是不在了?”
许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俺爹在俺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老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象是在笑,又象是在叹息。
“难怪,难怪。”
他用竹棍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既然你是他儿子,那你过来看看这口井吧。”
许安跟着老人走到井口边缘,低头往里看。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井底深处只有一汪小得可怜的水洼。
水洼的中央,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露出来了。”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爹当年说,等石头露出来的时候,这井底下藏着的东西,就该重见天日了。”
许安猛地转过头,看着老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卧槽!井底有东西!”
“二十年的守望,就为了等井水干涸,露出底下的秘密?”
“安神他爹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啊!”
许安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仿佛一座丰碑般的盲眼老人。
他知道,自己父亲当年留下的三十六个红圈,每一个背后都藏着足以震撼人心的重量。
而现在,他即将揭开其中最深的一个谜团。
手机在兜里又震动了一下,许安没有去拿。
他挽起袖子,看着老人。
“大爷,俺爹没干完的事,俺替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