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四十二年缝了四十七针,他说这桥比他命金贵

    “那时候桥上只有三道缝,最宽那条也就能塞进一根筷子头,没人当回事。有一天下大雨我推着板车过桥收东西去,走到一半脚底下的石板忽然动了一下。”

    曾大爷的手在被子上面轻轻攥了一下。

    “我低头看的时候发现那条缝比上礼拜又宽了两指头,雨水从缝里往下灌能听到底下河水的声音。我当时就想这要是哪天有人走到这儿踩空了怎么办。”

    许安的筷子搭在碗沿上没动。

    “我那天回来之后翻了翻收来的废品堆,找了几段还没锈透的铁丝掰直了带到桥上去缠了第一道。缠完了踩了踩不晃了我就回家了,第二天过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还在,就放心了。”

    “后来缝第二道是过了多久?”许安问。

    “半年。第二道缝是新裂的从第一道旁边分叉出来的,比第一道还窄但裂的方向不好正好横在桥面正中间,人走路都走中间那条线,踩的次数最多磨损也最快。”

    曾大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喘了两口气才接着往下说。

    “一年两三道三年七八道十年就二十多道了,越往后裂得越快因为旧的缝旁边石板受力不均匀就往外面挤新的缝出来。”

    许安听明白了。

    桥面的裂缝不是一次性出现的,而是像年轮一样一年一年往外扩展的,封住一道旧的就会在旁边逼出一道新的,曾大爷就跟着裂缝的扩散速度一直在追赶一直在补缠,追了四十二年缠了四十七道。

    “您没跟乡里反映过修桥的事吗?”许安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