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的手停了一下，抬头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满是汗渍的短袖扫到脚上沾着化肥粉末的布鞋。

    过了两三秒她从柜台底下弯腰摸了一阵，摸出一个落了灰的纸盒子放在柜台上推了过来。

    “这盒彩色粉笔去年进的货一直没卖动，你拿去吧不收钱。”

    许安看了一眼那个纸盒，尤豫了一下。

    “这咋能不收钱呢，俺给你钱，多少总得给。”

    老板娘把算盘往旁边一推，摆了下手。

    “石碑沟那些娃的情况我知道，去年秋天开学的时候刘主任来我这买了三回粉笔，每回都是自掏腰包，后来连着半年没来了我还以为学校彻底关了，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去。”

    她说完又蹲下去翻了翻，从一个塑料袋里抽出两支红色圆珠笔和一小沓草稿纸。

    “这些也拿上，批作业用得着。”

    许安站在柜台前面没动，嘴唇抿了一下，耳根那片红又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