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着许安已经撸起袖子往水泥车那边走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单子跟过去看。
许安搬水泥的方式很朴素,一次扛一袋,一百斤的袋子甩上肩膀的时候腰和膝盖会微微沉一下,但步子很稳,从车尾到棚子里的码放区大约十五米的距离,他走得不快但不停。
五十袋水泥搬完的时候用了四十分钟,他的后背湿透了一大片,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胸前的卫衣上洇出了深色的圆点。
光头大叔给他递了瓶矿泉水,许安接过来灌了半瓶,歇了三分钟开始搬第二车。
矿泉水比水泥轻但箱子多,八十箱他两箱两箱地码在手臂上往里搬,速度比搬水泥快了不少,大概二十五分钟全部码完。
从开始到结束,一个小时零五分钟,七千四百斤。
光头大叔站在棚子口看了全程,等许安搬完最后一箱的时候递了张毛巾过来。
“兄弟,你这把子力气去工地上搬砖一天少说赚三百,搁我这搬两车货给你八十块有点亏你了。”
“不亏,够用了,谢大哥。”
许安接过钱揣进兜里,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水泥灰,直奔五金铺。
管子、弯头、生料带、密封胶,外加押金五十借了一把旧管钳子和一把活动扳手,总共花了八十七块。
剩了一块钱。
他把两米长的铁管扛在肩上,配件和工具塞进帆布包里,帆布包沉甸甸地坠在后背上,跟肩上的铁管一前一后地晃。
出镇子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太阳正当头,热得路面发烫。
他扛着管子拐上了通往柳树坳的那条窄路,开始了第二趟四个小时的山路。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他扛管子出镇的那一刻突破了四万,弹幕的密度肉眼可见地涨了上来。
“他真的搬了两车货换了八十块钱,然后全花在管子上了。”
“七千四百斤换一截两米的铁水管,这笔帐怎么算怎么觉得心口堵。”
“你们别堵了,看安神的表情,他一点都不觉得亏,背上管子就走了那个劲头跟去赶集买了好东西回家似的。”
“我发现了,安神每次做完这种事之后笑得特别真,不是那种对着镜头营业的笑,是那种小时候帮家里干完活被爷爷夸了之后的笑。”
“有一说一,他笑起来是真好看,一口大白牙配小麦色皮肤,这要搁娱乐圈妥妥的糙帅系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