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说一件藏了很久很久的事情。
“原来的那台琴太大了,搬不出来,后来被埋在了地底下。”
“我只留了这个盖子。”
许安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那块残缺的琴键盖板,脑子里翻出了他爹笔记本上的那行字。
“操场底下埋着一台钢琴,二十三年没有人弹过。”
他蹲了下来,蹲到和老大爷平视的高度,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大爷,您知不知道那台琴埋在哪所学校的操场底下?”
老大爷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浑浊的眼珠子在太阳底下泛着一层水光。
“你怎么知道琴是埋在操场底下的?”
许安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田野调查笔记,翻到第四个红圈的那一页,递了过去。
老大爷接过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那行批注,拿笔记本的手开始颤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让许安和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话。
“写这行字的人,就是当年帮我把琴抬进教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