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五载记忆,风雪送别
里跑,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进来。

    他们趴在书架上,小手指着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着,遇到不认识的,就拉着明萱的衣角晃:“明萱姐姐,这个念什么呀?”

    明萱从不厌烦,拿起树枝在地上画小动物,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你看,这个像小羊,头上有两个弯弯的角,就是‘羊’字,你名字里的‘羊’就是这么写的……”

    有一次,小明从地下仓库里找出一个旧篮球,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在诸天阁外面的空地上排起了长长的队,等着投篮。

    明楼站在旁边当裁判,看着孩子们蹦蹦跳跳,为了一个进球欢呼雀跃,手舞足蹈;为了一次失手唉声叹气,懊恼地跺跺脚。

    他自己也跟着乐,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看着这片热闹景象,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模样。

    这五年里,诸天阁的货架空了又被填满,来换东西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脚步匆匆,却都带着真诚的笑意。

    没人知道这些商品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大家只知道,明家人脸上总带着温暖的笑,他们递过来的东西里,藏着比酥油茶还要暖的心意。

    就像门前那几棵曾经瘦弱的树苗,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把根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枝繁叶茂,与这里的一切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开春时节,药田里的嫩芽刚从土里探出头来,嫩得像能掐出水,带着点怯生生的绿。

    牧民们每日送奶时,总爱特意绕到诸天阁后面的药田旁,蹲在田埂上瞅半天。

    这天,扎西大叔佝偻着背,眯着眼盯着一株刚展平叶片的草药,嘴里直咂嘴,声音里满是疑惑:“这叶子尖尖的,跟雪山脚下长的野药就是不一样咧,能管用不?”

    明楼正蹲在不远处查看土壤湿度,闻言便笑着挪过去,也蹲在田埂上,指着那叶片细细解释:“扎西大叔您看,这叫柴胡,性子偏凉,能治感冒发热,跟我们这儿的野药虽长得不同,用处却不小。”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拨了拨叶片上的露水。

    小明在旁听着,顺手把手里的水壶递过去,等明楼喝了两口,他忍不住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问:“大叔,您说的那种野药,要是药效好,能不能也挖来种进田里?我们多种些,往后大家生病就更方便了。”

    扎西大叔被问得一怔,随即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过了几日,他还真从雪山脚下挖来几株带着泥土的野苗,根茎上还沾着细碎的冰碴子。

    明宇赶紧找来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在田边新翻的沃土上挖了坑,把野苗栽进去,又浇了点温水,嘴里还念叨着:“可得好好长啊。”

    如今再看,那角落的野药竟长得比别处都旺,叶片舒展得像小姑娘的裙摆,成了药田里一道特别的风景。

    二楼的羊毛毯总被透过窗棂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带着股淡淡的羊毛香。

    汪曼春常把织到一半的毯子铺在靠窗的长桌上,阳光落在她灵巧的手指和彩色的毛线团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路过的妇女们瞧见了,总会笑着坐下搭把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手里的毛线却不停歇。

    卓玛阿妈的手指最是巧,粗粝的指尖捻着细毛线,上下翻飞间,毯角就冒出一头栩栩如生的牦牛,连牛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明悦看得眼热,也跟着学,可她的手指总不听使唤,织了半个月,才勉强织出个歪歪扭扭的小羊,羊角一个长一个短,身子还瘪着一块。

    卓玛阿妈见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指着小羊打趣:“这小羊怕是没吃饱哟。”

    明悦红着脸,却还是宝贝似的把它叠好收进了柜子,偶尔拿出来看看,自己也忍不住笑,心里却甜丝丝的。

    有回连着下了两天暴雨,河对岸的小桥被冲得稀烂,木板散了一地,连桥墩都歪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强巴就带着十几个半大的少年,扛着从家里找来的木头,气喘吁吁地跑到店里借工具。

    明楼一听缘由,赶紧从仓库找出锤子、钉子和绳子,小明更是撸起袖子:“我跟你们一起去!”

    等傍晚他们浑身是泥地回来时,每个人脸上都沾着泥点子,裤脚还在滴水,却都咧着嘴笑。

    强巴从怀里掏出个用核桃刻的小木马,木头被摩挲得光滑,马头昂着,尾巴翘着,虽不算精致,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他把木马往小明手里一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礼。”

    小明稀罕得不行,后来把木马摆在了玩具货柜的最上层,孩子们来玩时,总指着它骄傲地说:“这是强巴兄弟刻的,可厉害了!”

    五楼医疗区域的窗台总摆着新鲜的格桑花,红的、粉的、紫的,都是孩子们放学路上特意掐来的,还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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