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上画着五彩的经幡,在蓝天上飞得老高,像要挣脱线的束缚。
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天空,明悦看着跑前跑后的孩子们,对明萱说:“你看强巴,跑得多欢,上次还说要把风筝放得比雪山还高呢。”
明萱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诸天阁的木门,总在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里“吱呀”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格外清晰,像在跟这一天打招呼。
第一个掀帘进来的,十有八九是住在隔壁的卓玛阿妈。
她总背着个洗得有些褪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刚从牦牛身上挤下来的、还带着温度的牦牛奶,进门就用生涩却透着亲切的汉语笑着说:“明悦丫头,换酥油。”
明悦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暖暖的,连忙迎上去接过牛奶,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
她然后变戏法似的往卓玛阿妈包里塞两块水果糖——那是她从地下仓库里翻出的存货,晶莹剔透的,是孩子们的最爱。
“阿妈,给孩子带回去。”
卓玛阿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说着“谢谢”,脸上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秋收的时候,是诸天阁最热闹的时节。
牧民们背着沉甸甸的青稞捆来,青稞穗子饱满,压得人直不起腰,可他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要换诸天阁里的镰刀和布匹。
明楼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杆秤,动作熟练地称着青稞,看着秤杆高高翘起,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强巴家的青稞,今年收成真好啊。”
旁边,小明正忙着给大家分刚烤好的青稞饼,饼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焦香和麦香,引得人直流口水。
有个叫强巴的少年,总爱凑到货架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台旧收音机看,眼里满是痴迷,手指忍不住想碰又缩了回去。
汪曼春看在眼里,心里了然,便把收音机搬到门口,轻轻拧开开关,悠扬的歌声便飘了出来,在整个镇子上空回荡。
强巴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后来每次来,他都会带一把晒干的格桑花,悄悄放在柜台角落,那花虽然干了,却依旧透着淡淡的香气。
汪曼春见了,拿起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暖暖的,这孩子,心思真细。
五楼医疗区域里,明宇常常帮着给老人们量血压。
有一次,卓玛阿妈头晕得厉害,扶着墙慢慢坐下,脸色有些发白。
智能检查仪显示是低血糖,明萱二话不说,赶紧从食品区域端来一碗甜茶,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
“阿妈,慢点喝。”看着老人慢慢喝完,她又细心地塞给她一小袋葡萄干,轻声说:“阿妈,这个甜,您带着,饿了就吃几颗,能顶饿。”
卓玛阿妈拉着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却温暖,眼里满是感激:“丫头真好,比我家那小子还贴心,天天来喝茶。”
第二天,她就拎来一筐刚摘的野苹果,苹果虽然不大,却红彤彤的,透着新鲜的气息,硬是要塞给明萱。
“拿着,自家树上结的,甜着呢。”明萱推不过,接过来时,苹果上还带着卓玛阿妈手心的温度。
冬天雪大的时候,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把整个镇子都裹进一片洁白里。
诸天阁的屋檐下会挂起几盏红灯笼,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格外鲜亮,透着喜庆。
牧民们踏着厚厚的积雪来,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身上落满了雪花,像一个个移动的雪人。
一进门就赶紧拍掉身上的雪,搓着冻红的手,围着烤火炉聊天,说着家里的琐事,讲着牧场的趣事,欢声笑语不断。
明楼给大家讲外面的火车,说那火车跑得飞快,“呜——”地一声就能跑老远,能拉好多好多人,还能拉满车的货物。
大家听得眼睛都直了,一个老人忍不住问:“那火车,能开到我们这儿来不?”明楼笑着说:“说不定以后就能呢。”
汪曼春则教妇女们用彩色的线织围巾,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线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样。
妇女们学得认真,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曼春老板娘的手真巧!”
有个叫央金的姑娘学得特别快,没多久就织了条蓝白相间的围巾送给明悦,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把围巾往明悦手里一塞就想跑:“明悦姐姐,你看,像不像天上的云?”
明悦接过围巾,赶紧围在脖子上,那毛线的暖意瞬间包裹了脖颈,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她拉住央金:“太像了!真好看!我要戴整个冬天!”
她确实戴了整个冬天,逢人就骄傲地说:“这是央金送我的,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孩子们最爱放学后往诸天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