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互相体谅,日常生活
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明萱正蹲在地上喂那只刚捡来的流浪猫,小家伙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乱糟糟的,此刻却埋着头在破瓷碗里舔牛奶,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她闻言抬头,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得格外温和。

    “李公子这是把苏姐姐的口味摸透啦?上次你还气鼓鼓地说她吃酱菜像嚼草呢,说她不懂欣赏你的手艺。”

    老秀才戴着副磨得发亮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却依旧有神,他正对着摊开的菜谱琢磨,那纸页边缘都卷了角,上面还沾着些油渍,显然是常翻的。

    闻言放下眼镜,慢悠悠地搭话,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年轻人就是嘴硬,心里头记着对方的喜好,偏要拐着弯子说。

    想当年我家老婆子爱吃甜,我做酱菜时偷偷往里面加糖,被她知道了,指着我的鼻子笑了半载,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学做女儿家的口味,没出息。

    可那碟酱菜,她顿顿都少不了,哪怕后来牙口不好了,也得夹一筷子尝尝,说那是我给她独有的甜。”

    他说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温情,像是透过眼前的年轻人,看到了当年那个和老婆子拌嘴却又互相惦记的自己。

    话音刚落,苏瑶(在李逸尘体内)走进来,藏青色的官袍前襟沾了些晶莹的露水,带着清晨的湿意,显然是早早就去了衙门,没少在露水里奔波。

    手里还攥着张纸条,纸边都被捏得有些发皱,可见她方才攥得有多用力。

    “李逸尘,你给我的这是什么?”她把纸条往吧台上一拍,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严肃,像是真的生气了,纸上是李逸尘那标志性的歪歪扭扭的字:“张大人爱喝雨前茶,明日议事带两包。”

    李逸尘凑过去一看,那字确实写得没个正形,有的笔画还跑出了格子,他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听明楼先生说,官场应酬要懂人情世故,就想着帮你记着点,免得你到时候忘了……”

    他越说越没底气,头也快低到胸口了,生怕苏瑶觉得他多管闲事,瞎操心。

    “昨日议事,张大人果然提了雨前茶,我把带来的茶送了他,他倒是挺高兴,说我懂他心意。”

    苏瑶嘴角明明压着笑意,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柔和,声音却故意板着。

    “算你有点用。对了,妹妹托我给你带的绣线,我放在柜台了,她说你上次绣的荷包线色太杂,看着像打翻了染料铺,让你这次仔细些。”

    李逸尘刚要反驳“哪有那么夸张”,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王大娘提着个竹篮子进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馒头,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见了两人就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像朵盛开的菊花:“这不是李大人和苏姑娘吗?我家那口子昨日还跟我念叨,说李大人这几日断案,竟会问原告‘家里孩子饿不饿’了,比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暖心多啦。”

    说罢又转向李逸尘,语气越发热络:“苏姑娘,你前日教我做的那个‘什锦粥’,我家小孙子爱得紧,捧着碗一口气喝了两大碗,说比糖糕还好吃呢,一个劲问什么时候再做。”

    李逸尘挠了挠头,脸颊更烫了。

    这才想起那“什锦粥”是苏瑶换身前常做的,里面放了红豆、莲子、小米,软糯香甜,营养又可口。

    他不过是照着记忆里的步骤转述给王大娘,竟被当成了自己的主意。

    正尴尬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却见苏瑶拿起桌上那碟酱菜,用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然后慢悠悠道:“还行,就是冰糖放少了,她其实爱吃甜些的,你忘了她以前吃糕点总爱多放糖?”

    “你怎么不早说!”李逸尘急道,转身就要往陶瓮里加冰糖,手都已经摸到了旁边的糖罐,指尖都碰到了冰凉的糖粒,却被苏瑶伸手拉住。

    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都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麻酥酥的,顿了顿,苏瑶先松了手,耳根悄悄泛起一层微红,声音也软了些:“下次再做就是了,急什么,这酱菜放些时日,入味了更好吃。”

    汪曼春端着刚沏好的茶过来,青瓷茶杯里碧色的茶叶舒展着,散发出清幽的香气,沁人心脾。

    她笑着把杯子往两人中间推了推:“尝尝新到的碧螺春,明宇说这茶配酱菜正好,解腻,你们试试。”

    明楼站在书架旁,指尖正拂过一本《诗经》的书脊,动作轻柔。

    看着阳光里那两道一个急着添糖、一个轻声劝阻的身影,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对身边捧着书看得入神的小明轻声道:“你看,他们如今不用我们说什么,也知道怎么疼人了,这便是将心比心吧。”

    门口的风铃“叮铃”轻响,清脆悦耳,进来几个提着篮子买蔬果的妇人,篮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珠,新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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