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灰衣汉子牵着两匹黑马过来,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粗声骂道:“那丫头片子居然敢跟过来,等会儿就让她知道厉害,让她明白这片草原谁说了算!”
明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说的不就是萨仁吗?刚要绕到洞后想办法,却见远处的草坡上闪过一抹熟悉的绿影,萨仁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带着不屈的怒意:“把马留下!”
他探头一看,只见萨仁骑着马直冲过来,身姿飒爽。
小明紧随其后,帆布包不知何时敞开了,滚出几颗水果糖。
“小明!”明宇刚喊出声,就见一个汉子恶狠狠地举起铁钎朝萨仁甩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嗖”地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不偏不倚,正中那根铁钎的缝隙,硬生生将铁钎钉在了岩壁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力道真叫一个足!
“谁?”汉子们猛地回头,满脸惊恐。
只见汪曼春不知何时站在沙丘顶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握着那把科技位面的复合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眼神冷冽如冰,看得人心里发寒。
明楼则从另一侧缓步走出,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刻着狼纹的猎刀,刀背折射出冷冽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诸天阁的人?”为首的汉子认出了他们,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却有些发颤,“这是我们和牧民的事,你们外来人少管闲事!”
“偷马偷羊,还想设夹捕狼,这可不是牧民的规矩。”
明楼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天那几个丢了羊的牧民,是不是你们动的手?”
汉子们脸色一变,眼神慌乱,正要反抗,忽听身后传来低沉的狼嗥声。
回头一看,乖乖!
七八只狼不知何时围了上来,正是阿古拉说的那狼群。
为首的公狼体型壮硕,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他们。
“狼!有狼!”一个汉子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手里的铁钎“哐当”掉在地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萨仁趁机策马上前,动作敏捷地夺过他手里的缰绳,朗声道:“这是草原的惩罚,你们这些破坏规矩的人,不配待在这里!”
汪曼春收起弓箭,对明宇使了个眼色。
明宇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用金属零件将几个汉子的手腕牢牢捆住——遇热就会收紧,越挣扎勒得越紧,正是他特意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法子!
小明则捡起地上的铁钎,一股脑扔进山洞深处,又搬来几块巨石堵住洞口,拍了拍手:“这些捕兽夹,留着也是祸害,绝不能再让它们伤了草原的生灵。”
等牧民们闻讯赶来时,几个偷猎者已经被狼群“押”到了营地边缘。
狼群虽未上前撕咬,却始终保持着威慑的姿态,那眼神,让他们半步也不敢妄动。
老牧民看着被追回的马和羊,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对着明楼和汪曼春深深鞠躬,又让阿古拉拿来最好的马奶酒,酒壶上还挂着精致的银饰,闪着光:“诸天阁的朋友,你们不仅带来了盐巴和茶叶,更守住了草原的魂,我们草原人,永远记着这份情!”
傍晚的篝火比往常更旺,火焰“噼啪”跳跃着,将周围人们的脸庞映照得通红,跟涂了胭脂似的。
萨仁给小明递来一块烤黄羊肉,肉香浓郁,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滴,她笑着说:“你上午滚出去的水果糖,被阿古拉的妹妹捡去了,宝贝得不行,说要跟明萱学画画,画糖纸上的小人儿呢。”
小明接过肉,脸颊微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明宇在不远处冲他挤眼睛,手里还比划着套马杆的姿势,一脸促狭,逗得旁边的人直乐。
明萱正坐在阿古拉身边,小心翼翼地翻看他带来的狼毛标本,标本被整齐地夹在木片里:“这些真的是狼换毛时掉的?摸起来好软啊。”
阿古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跟个小大人似的:“公狼会把最软的毛留在狼窝,给小狼当褥子,不让它们冻着。”
明萱赶紧用徽章录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等回去了,我要画一本《草原狼记》,把它们都画下来,让更多人知道狼的故事。”
汪曼春靠在明楼肩头,看着营地里跳动的火光,听着传来的歌声,那歌声悠远又嘹亮。
银镯子在手腕上轻轻晃悠,映着满天星光,闪闪发亮:“我觉得萨仁他们挺喜欢明宇修东西的工具,或许可以多备些零件,让他教大家修修补补,省得东西坏了就扔。”
明楼望着远处的狼群——它们又站在了山坡上,像往常一样望着羊群,只是今晚的眼神里,少了警惕,多了几分安宁。
他轻轻握住汪曼春的手,掌心温暖:“不如找些蒙汉双语的故事书吧,孩子们不是总缠着明悦讲外面的事吗?让他们自己也能看懂,多好。”
夜风带着马奶酒的醇香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