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默契。
正说着,明悦拿着账本从楼梯上走上来,脚步很轻,脸上带着点凝重,指尖点在账本一页:“这三个名字的交易记录怪得很,每次都用劣质皮毛换最好的绳索和铁钎,而且总在傍晚来,还老打听牧民的羊群位置,问得特细。”
她顿了顿,又说:“刚才萨仁托人带信,说她家马厩昨晚丢了两匹快马,都是能长途跑的好马。”
夜风忽然凉了点,吹得栏杆“吱呀”响,远处坡上的狼群不知啥时候散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山坡在月光下沉默着。
汪曼春接过账本,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名字,若有所思:“看来,是有人想在草原上搞点事儿了。”
明楼想一想:“明天让小明跟着萨仁去巡牧,留意周围动静;明宇去戈壁边缘看看,探探那些人的底细,记住,别惊动他们。”
露台上又安静了,远处草丛里的虫鸣,凑成了夜的调子。
汪曼春望着满天星斗,忽然笑了:“你说,等这事了了,我们要不要跟牧民学套马?我看萨仁套马的样子,可有意思了。”
明楼伸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肩,带着点宠溺:“先等你把那银镯子戴稳了再说——昨天看你骑马,差点被萨仁的马惊得让镯子掉下来,可把我吓坏了。”
汪曼春嗔怪地轻轻拍了他一下,银镯子在月光下划出细碎的光,跟撒在草叶上的星子似的,好看得很。
(“啪”
草原晨雾散,马蹄踏露轻。
阁中添新货,人心暖融融。
皮毛换星光,情意藏其中。
话说天刚蒙蒙亮,草原还浸在一片淡青色的晨雾里,那雾跟轻纱似的,把远处的羊群都罩得影影绰绰。
这时候,小明已经跟着萨仁的马队出了营地,马蹄子踩在带露的草地上,发出“哒哒、哒哒”的轻软声,跟打拍子似的。
您再看萨仁,穿了件靛蓝的骑装,料子挺括,衬得她身姿愈发矫健,活像只准备展翅的雏鹰。
腰间别着那把在射箭比赛中赢来的牛角弓,弓身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瞅见小明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勒了勒缰绳,让马放慢脚步,扬着鞭子笑道:“我说小明,你这包瞧着比我的马鞍还沉,里头装了什么宝贝疙瘩?”
小明拽了拽缰绳,他骑的是匹温顺的母马,鬃毛被梳得整整齐齐,油光水滑的——这可是老牧民特意牵来的,说最适合新手骑,稳当!
他咧嘴一笑:“是明悦塞的急救包,还有明萱画的草药图,说是万一遇上啥磕碰,能派上用场。”
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带了两罐水果糖,给你弟弟妹妹的,上次听你说他们总念叨,惦记着这口甜呢。”
萨仁一听,眼睛“唰”地亮了,忽然“吁”一声勒住马,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含糊。
她伸手指着前方沙丘后露出的一角灰布,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警惕:“你看那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打马绕了过去。
这一绕不要紧,可算看清了!
只见三个裹着灰头巾的汉子正蹲在沙窝里,脑袋凑得跟蒜瓣儿似的,手里的铁钎在地上划来划去,像是在规划什么路线。
旁边还拴着两匹神骏的黑马——那油亮的鬃毛,矫健的身形,不是萨仁家前几天丢的那两匹,还能是啥?
“果然是他们!”
萨仁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指尖下意识就扣住了弓弦,指节都捏得微微泛白。
小明见状,连忙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低声急道:“别惊动他们,先回去报信!”
话音刚落,那头一个汉子突然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抬起头,目光跟鹰隼似的锐利,“唰”地扫向他们藏身的方向,手里的铁钎“当啷”一声戳在旁边的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您猜怎么着?无巧不成书!
就在这节骨眼上,戈壁边缘的明宇正蹲在一块风蚀岩后,那岩石粗糙的表面硌得他膝盖有些发麻,可他哪顾得上这些。
他昨天按明楼的嘱咐,悄悄跟着那几个换绳索的生面孔来到这里,嘿,竟发现他们在岩壁后藏了个山洞!
洞口堆着十几张剥好的黄羊皮,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旁边散落着几副崭新的捕兽夹,闪着冰冷的金属光,看着就瘆人。
“这哪是牧民,分明是偷猎的混账东西!”
明宇心里暗骂一声,摸出腰间他特意改装的信号器,只要轻轻一拧,诸天阁的各个徽章就能收到警报。
正准备动手,忽听洞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