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今夜,华夏无人入眠!
东大人可以告慰张自中,告慰左全,告慰那些在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牺牲的将领。

    他们殉国的时候,还在喊抗战到底。

    可以告慰那些在金陵遇难的三十万同胞,告慰那些在细菌战中遇难的同胞,告慰那些在慰安所中受尽屈辱的姐妹。

    他们的冤屈,今天洗雪了。

    他们的血债,今天偿还了。

    可以告慰那些没有等到今天的老人,那些在胜利前夕倒下的战士,那些在黎明前闭上眼睛的英雄。

    他们等了一辈子,没有等到,他们等到了,替先辈们看到了,替先辈们笑了,哭了,喊了,唱了。

    硝烟在夜空中慢慢散去,但红色的旗帜还在飘。

    烛光在夜风中慢慢熄灭,但胜利的喜悦还在燃烧。

    鞭炮声渐渐稀疏,但欢呼声还在继续,人们还在笑,还在哭,还在拥抱。

    今夜,东大无眠。

    ……

    东京。

    东大欢欣鼓舞,庆祝胜利,樱花则是压抑到了极点!

    消息是九点整传出来的,内阁官房长官的秘书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是今天凌晨内阁会议的决定,接受东大和南华的五项条件。

    他没有说话,把纸贴在官邸侧门的公告栏上,转身走了。

    几个记者围上去,看了一眼,呆愣在原地好久才跑向停在路边的转播车,跑向一切能传递消息的地方。

    “樱花接受东大五项条件,自卫队解散,福岛移交,主权托管。”

    消息象一颗炸弹,在东京上空炸开。

    不是炸弹,比炸弹更可怕,炸弹只能炸毁建筑,这个消息炸毁的是一个国家,是一个民族的脊梁,是所有人相信自己还能站起来的最后一点底气。

    官邸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不是来庆祝的,是来质问的,他们从昨夜就在这里了,从自卫队宣布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就开始了。

    他们在等一个结果,等一个他们不想等但又不得不等的,害怕知道但又必须知道的结果。

    他们等了很久,从黑夜等到白天,从白天等到现在。

    现在结果出来了,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有人站着,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

    有人跪着,不是跪拜,是站不住了,腿软了,跪在地上起不来。

    有人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哭,眼泪从眼框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一个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官邸的铁门前面,停下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很厉害,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站在铁门前,看着官邸的窗户,嘴唇在动,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我们投降了,我们还是投降了,哈哈哈哈,樱花要亡族灭种了!”

    东京,皇居。

    皇居的黑色大门紧闭着,门前的警卫比平时多了一倍。

    他们站在那里,手握着枪,枪里有子弹。

    但他们不知道该对准谁,对准那些在门口跪着哭的市民?

    他们对准的是虚无,对准的是空气,对准的是无法抵御的命运。

    一名中年妇女跪在皇居门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在动,她在祈祷,祈祷丈夫平安,祈祷国家平安,祈祷那些在福岛地下造核弹的人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