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瘦的手从棉被里伸出来,在床头摸到了一晚上没关机的手机,烫得灼人,那道没关闭的页面却让人感到踏实安心。
「著名舞台剧演员——伊藤Teng在今日被Dawnstar事务所录用,成功地实现演员转行律师发展。」
国外种族歧视仍然存在,更何况这个世界对女性的偏见从来没有消失,顶着风险和压力,埋头苦干这么多年。
你也很辛苦吧。
……
妈妈。
洗涑完,班屹收拾好家里的狼藉,早餐也没吃,他裹着条围巾,迎着风雪推开了门。
他没搭公交,绕了条最远距离,路过致中荣誉墙时,特意往“高一期末模拟全年级前五”专栏里的那位第二名瞥了眼。
他总觉得昨天江衔远还跟他说了什么?
断片,半断不断的。
昨天大部分记忆都还在,只有跟江衔远在纵巷里那段对话,被静音了。
[Fertile soil:班屹]
[Fertile soil: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钱从四面八方来:为什么会问这个?]
对面沉默了很久。
[Fertile soil:你断片了]
[Fertile soil:没事,我可以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什么?
……
我什么你?
班屹揉了把脸,关了手机流量,转身朝四方街深处走去。
105号大门仍然留了条缝在,班屹没多想,毫无防备地推门进去。
然后,他隔着遥遥的长廊,看见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男的专注着下面,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多出个人。被按在身下的女生,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带着悲悯和自嘲的笑容。
那张脸,昨天他才见过——路曼。
纯白裙子的布料混着肮脏的液体被撕扯的稀巴烂,随着女生颤抖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像是案板上鱼肉,被折辱、被宰割,没有人权。
短暂的几秒里,周遭坠入黑暗,班屹听见她轻声说:“快逃。”
他又看见那男的抬起脸,李邱硕看见他,先是慌张,然后脸上慢慢攀上狡猾的笑,“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
老师,性骚扰,学生
“想都别想。”班屹强压下心里那股慌乱,恢复平静,他卸下单肩背着的书包。等李邱硕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和书包里那本字典打过招呼了。
“别怕,盖好。”班屹脱下外套,没再把视线分给路曼,蒙打着往大概位置一扔。
然后他抬腿,往李邱硕胸口就是狠狠一踹,紧接着隔着字典,用脚碾李邱硕的命根子。
班屹问:“是自愿的吗?”
外套底下的路曼,猛得一征,眼泪不自觉地留,她嘶哑地张开口,“不……不是,不是!”
李邱硕不屑地嗤笑道:“没有我?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我把她从泥潭里捞出来,我给她资源,给她体面,给她未来!”
“她当然自愿……这是恩赐,况且谁会不爱拯救自己于水火的神明?”
“恩赐?”班屹反问道:“谁愿意像这样毫无体面,一身赤裸,每天以色似人的活着?”
“那你愿不愿意?”李邱硕痛得龇牙咧嘴,他伸出手,圈起少年的脚腕,摩挲着,“这么辣啊?踩得我心痒痒。早知道你和江衔远是那种关系,我就不等你那么久了……”
班屹皱眉,“哪种关系?”
李邱硕顿了下,随后面色铁青逐渐红润起来,说:“江衔远因为你放弃出国,竞赛更是想也没想,直接让给了你,一心只想跟你一起考国内的顶尖双一流……结果你问我你们俩什么关系?”
“原来你还没跟他搞过啊?”
李邱硕神态上、动作上,是毫不掩饰是贪婪,他像是料准班屹不能拿他怎么样,说:“怎么留着第一次给老师操吗?我保证你舒服,我的技术可比初出茅庐的小子好得多。不信你问路曼,爽不爽?”
班屹说:“你的那些技术好不好,我没兴趣,但我断子绝孙的技术还成,这就让你试试。”
路曼忽然出声道:“爽你个大头奶奶,我翻山越岭的考出来,难道是为了给你们侮辱的……”
在后面,班屹也听不懂了,路曼用贵州话骂得李邱硕狗血淋头,所有委屈、折辱、心酸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福建和贵州,两个以山地为主的城市,隔着千万阻山,更何况单单两座省会就隔着1593公里。
从高山流水考出来,再到“高山流水”里去。
路曼跌坐在地板上,长廊上“觅知音”三个字显得越来越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