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一哄而散,各奔东西。
两个女孩自动搭伙,搭了辆出租车走了。剩下的清醒的没几个,江衔远给每个人定好出租车,都送上车后,回到位置,他才发现……
有私心驱使下的漏网之鱼。
班屹边托着下巴,边往金鱼缸里撒着鱼食,旁边还有个穿着美羊羊睡衣的小孩姐在鼓掌。
都说三年一代沟,起码隔着三个代沟的人,现在正进行着无障碍交流。江衔远靠近一听……哦,全障碍交流。
一个讲动画片,一个讲金鱼是脊椎动物。
穿着美羊羊的小孩姐扎着柔软的羊角辫,显然还没到要脱童心的年纪,抱着芭比娃娃,向班屹说:
“哥哥没看过动画片吗?我爸爸妈妈最近也经常不让我看,因为他们说我过完今年暑假就要上小学了,要以学习为重!”
班屹说:“这么小还是以玩为重。”
“嗯嗯嗯!!”小孩姐点头如倒蒜,小小年纪就对着一个跟自己隔着三个代沟的男孩产生了相见恨晚的情感。
班屹摸了摸小孩姐柔软且稀疏的头发,下一秒,他笑着说:“不然真要学你这头发不一定遭不住。”
小孩姐:“……”
江衔远:“……”
小孩姐仰起脸,看向刚一直站在附近沉默寡言的哥哥,一脸真诚地问道:“哥哥,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我是女子,我是不是可以撤回刚刚的相见恨晚?”
“不行。”说完,江衔远捞起醉得胡言乱语的某人,搂着对方的肩膀。
被人完全搂在怀里,班屹也没老实,撇过脸,朝着人做招生减章:“等到高中,每天都要考试,还没有双修,而且国庆两天,暑假两周,寒假一周。”
“…………”
“重高假期这么少?”旁边不知道哪个学校的,听着声音像是个初中生,横插进来道:“那我不考重高了!”
班屹:“考清华!”
“别考清华了,”江衔远说:“因为你马上就要北大了。”
小孩姐“哦”了声,从柜台底下搬出三条小矮凳和一张矮桌,小大人般给三瓶AD钙奶插好吸管。
然后她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拽住班屹的衣摆说:“先别走吧,看集动画片再走吧。”
“读书好可怕,既然会把妙龄少女变成秃头少女。还是看动画片好,动画片没烦恼。”
班屹摸了下小孩姐的头,“行啊。”
江衔远握住班屹的手腕,将人往身边带,“走了,再不走是想把AD钙奶喝成酒?”
班屹歪着头:“你舍得么?”
“舍得让我伤心么?”班屹笑得露出虎牙,小孩姐有样学样。
江衔远:“……”
等他反应过来,班屹已经和小孩姐干上杯了。他深吸一口气,在醉鬼坐上那条矮凳前,把凳子换成了木椅。
小孩姐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朝江衔远说:“哥哥,你也来坐啊!”
塑料的那种,坐孩子还行,但是204个月的孩子?
那还是算了。
“坐稳了,204个月的宝宝。”江衔远推了下眼镜,他站在班屹背后,班屹也没跟他客气,拿人当人行靠背。
班屹仰头,伸手摘掉他的眼镜。
被这人忽然摘眼镜已经摘成了习惯,而且他也就轻度近视,长时间戴眼镜对眼睛确实也不好。
江衔远:“干嘛?”
“借我用下。”
“不是没近视?”
“有些晕。”班屹把眼镜架在鼻梁上,动画片的五彩斑斓倒映在眼镜片上,几条金鱼缓缓游过这片湖泊。
江衔远俯身,拍了下小孩姐的肩膀,不知道他和小孩姐说了什么,小孩姐忽然“啊?”了声。
然后小孩姐大度地说:“哥哥,有个词叫不计前嫌。”
“……”
“而且你们不是已经打不到车了吗?”
“?”
“不然为什么你送了那么多哥哥上出租车回家,就剩下你和这个哥哥还在这边?”
“没事的,看完这集动画片,我爸爸也要关门了,到时候你们可以坐我爸爸的小三轮一起回家。”
“……”
俩人没能坐上小孩姐爸爸的小三轮,因为某醉鬼坚持要自己走回去。
没往车水马龙的街道里走,班屹领着江衔远往纵巷里窜,柏油路上东一块西一块结着霜,透过树叶打进来的几缕光随着晚风晃动。
这年头不仅文科生再就业。
醉鬼也得就业导航。
班屹作为导航,受酒精影响,没能靠谱多久,就系统崩坏了,把人导到了致中的校外荣誉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