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的胸膛被死死压着。
压着他的是顾黎,身体滚烫,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她狂跳的心。
极限冲刺和破门的结果。
心跳隔着两层布料,撞着他的胸口,带着他的心一起震。
左耳的备用暗频里,沈知微那混合着占有欲和脆弱的命令,还在回响。
“回来,我要见你,立刻。”
怀里一个,用身体宣示主权。
耳边一个,用灵魂发出召唤。
江述这种在修罗场里活下来的人,这一刻头皮也炸了。
“都冷静。”
江述深吸一口气,手掌在顾黎汗湿的腰上安抚地捏了一把,在全员频道里下令,“我们还没脱离危险。裴律师,断电瞬间,抓到音频的IP跳板地址了吗?”
“抓到了,但没用。”
耳机里,裴清漪的声音切了进来,干脆,不带情绪,直接把那点暧昧的气氛斩断。
“典型的十二层海外加密代理,物理落点指向一片无人区的废弃服务器。但是,”裴清漪的语气一顿,透出点不易察觉的兴奋,“我用了你那份合法商业调查授权,强行回溯了山庄半小时内的安保资金流向。”
“两笔超七位数的大额款项,十分钟前被紧急切出,流向一个开曼群岛的匿名财团账户。”裴清漪的语速飞快,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这个财团很干净,像个专业的白手套。江述,我们惹上的不是几个灰产贩子,是一个背后有顶级资本输血的组织。”
“那又怎样?”
一个甜得发腻,又带着致命狡黠的女声,笑着挤进了频道。
是苏弥。
她像躺在哪个高级会所的沙发上,一边做着美甲,一边用勾人魂魄的调子,轻描淡写地开口:
“财团了不起啊?在龙国,再牛的资本,也得讲基本法嘛。”
江述没懂她意思。
耳机里,苏弥那边传来清晰的电话按键音。
“喂?110吗?我要报警。”
苏弥的声音瞬间换了频道,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正义感爆棚的无辜市民。那演技,江述自认比不上。
“对,就在西郊蓝山公馆后面那片废弃山庄!我刚才路过,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好多穿黑西装的人跑来跑去,跟电影里那种大型非法传销组织洗脑现场一模一样!”
苏弥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抖和怕:“警察叔叔你们快来啊!我好怕他们跑了!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社会毒瘤!”
“啪。”她挂了电话。
然后,又切回那个要命的妖狐模式,在频道里咯咯地笑,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搞定。江大顾问,我这个‘热心市民苏女士’,演得还行吧?帮你叫了警察叔叔清场,你回头,是不是该给人家一点小奖励呀?”
江述哭笑不得。
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借力打力”的顶级操盘。
他们还在分析资金流,苏弥这狐狸已经掀了桌子,用一通真假难辨的报警电话,把官方这把最锋利的刀借了过来!
果然,不到三分钟。
山庄外,一阵撕裂夜空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黑暗中试图重整秩序的“清道夫”们,瞬间乱成一锅粥。他们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最怕的就是光。
“撤!快撤!”
“妈的,条子怎么来了?”
“别管那两人了,物理销毁主机,从后山密道走!”
走廊里,脚步声和低吼声乱七八糟地响起来。
刚才还铁桶一样的包围圈,土崩瓦解。那些嚣张的黑衣安保,此刻成了没头苍蝇,疯了般朝着警笛的反方向逃。
一场精心设计的瓮中捉鳖,被苏弥搅成了一场荒诞的跑路闹剧。
“走!”
顾黎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江述的手腕,温热的掌心因为紧张收得死紧。她拉着江述,转身就想跟着那些人从相反方向撤。
江述却反手拉住了她。
“等等。”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讲台上那片狼藉中。
通讯器烧了,但之前和BY通话时,江述就察觉到,那张旧讲台被反复改动过。桌子边那个和他记忆重合的“X”刻痕,不只是个记号。
“你疯了?警察马上就进来了!”顾黎急得低吼,胸前的饱满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江述没说话。
他甩开顾黎,一个箭步冲回讲台,无视散落的粉笔灰,凭着记忆伸手到讲台侧下方一块不起眼的挡板处,用力一撬!
“咔哒。”
一块伪装的木板弹开。
里面不是电子设备,是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砖头一样厚的硬壳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