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
江述醒了,又没完全醒。
脑子是空的,直到一股味道霸道地灌了进来。薄荷味,汗味,还有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属于女人的野性气息。
他睁开眼。
一张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不,不只是一张脸,而是一具滚烫的,散发着热气和压迫感的身体。
顾黎。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驾驶座摸到了后排,单膝跪在他身侧的座位上,整个上半身都压了下来。
她手里正摆弄着什么东西,往他的衣领里塞。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
她身上的黑色运动背心被汗水浸出深浅不一的痕迹,紧紧贴着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
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胸前被布料和安全带勒出一道惊人的弧度,就在江述的眼前晃动。他甚至能闻到她腹部马甲线上传来的,带着体温的汗水味道。
“醒了?”
顾黎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低头看他。
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她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了江述的嘴唇上。
江述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刚睡醒,身体的本能防线低得可怜。在这片被两人体味塞满的封闭空间里,雄性和雌性最原始的吸引力,被瞬间点燃。
他的手掌抬起,一把按住了顾黎劲瘦的腰。
拇指隔着微湿的布料,在她紧绷的腹肌边缘,重重地按了一下。
“别动。”
顾黎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里,窜起一团被强行压下的火。
她没躲。
反手,一把揪住江述的领口,将一枚纽扣摄像头死死按进他衬衫的缝隙。
“好了。”
顾黎松开手,指尖顺势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拍了拍,嗓音有些发哑。
“去,把那个老不死的给我从洞里挖出来。”
“敢掉一根头发,我亲自下去找你。”
江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几分刀锋般的锐利。
他捏住顾黎的下巴,在那片红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整个人,就这么大步走进了蓝山公馆的监控范围。
雨后的山林,空气湿冷,带着一股植物腐烂的腥气。
山庄外围,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安保人员如同石雕,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任何试图从这里潜入的活物,下场都只有被撕碎。
江述却连脚步都没放轻。
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口,手里只捏着一个牛皮纸袋,就那么朝着山庄那扇冰冷的钛合金大门走过去。
那姿态,不像闯入者,倒像是来收复领地的君王。
“站住!私人地方,马上滚。”
两名保安上前,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裴氏律所,联合风投尽职调查函。”
江述眼皮都懒得抬,将手里的牛皮纸袋甩在为首那名保安的胸口。
“里面的资产冻结和强平程序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你们老板养的狗,现在都不需要看财报了吗?”
他终于抬眼,目光里那种俯瞰众生的冷漠,让两名保安呼吸一滞。
“还是说,你们想当着审计的面,妨碍执法?”
保安懵了。
他们的任务是防备刺客,没人教他们,要是敌人穿着合法的外衣,直接从正门打进来该怎么办。
在裴清漪连夜炮制出的、毫无破绽的法律文件面前,那扇坚不可摧的大门,硬生生被江述逼出了一道缝。
江述迈步踏入。
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又带着一种能让人骨头都酥了的控制感,直接在他耳膜深处响起:
“左边走。”
“三点钟方向的盆栽,是微表情探头,绕开它。”
“乖,听话。”
是沈知微。
……
此刻,国内某金融中心顶层。
沈知微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酒红色真丝睡袍。
她赤着脚,一双白得晃眼的腿随意交叠,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在数据控制台上飞速敲击着什么。
幽蓝的屏幕光芒映在她脸上,将那份慵懒染上了几分病态的兴奋。
她通过海外商会的隐藏权限,悄无声息地,反向黑进了这间山庄的安防系统。
“停。”
沈知微的声音,让江述的脚步钉死在阴暗的走廊拐角。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砖。
“有红外线,放慢呼吸……对,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