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半步。”
沈知微看着屏幕上代表江述的那个绿色光点,眼底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痴迷。
她不自觉地咬住红唇,声音越发轻柔,也越发危险:
“现在,往前。”
“通道清空了。”
“干得不错,我的男人。”
在沈知微天眼般的指挥下,江述如同一道行走在建筑结构图上的虚线,完美绕开了十二道隐秘的警报,直插山庄最核心的区域。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斑驳的旧木门。
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塑料牌子。
【第零课】。
江述推开门。
“嘎吱——”
门轴发出尖锐的呻吟。
一股发霉的粉笔灰混合着空调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竟然是一间废弃的老式教室。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讲台上方,一盏白炽灯孤零零地亮着,光线惨白。
讲台上空无一人。
江述的视线扫过那些布满灰尘的课桌,最后,落在了讲台桌的边缘。
他走过去。
修长的手指在桌子背面,轻轻划过。
触感粗糙。
那里有两道交叉的刻痕,很深,像是一个随手刻下的“X”。
江述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记号……
当年,那个带他入行的老中介,他的桌子上,也刻着一模一样的东西。
白鸦。
他的手,从一开始,就放在自己的头顶。
他像一个冷漠的程序员,看着自己这个“野生代码”,在他构建的底层系统里摸爬滚打,野蛮生长。
“滴——”
讲台的抽屉里,突兀地亮起一道红光。
一个改装过的微型通讯器,被激活了。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像毒蛇吐信。
“你还是来了,江述。”
“我看着你在底层挣扎,看着你一次次想洗白,又一次次陷得更深。”
“你以为身边有了几个女人,就掌握了规则?你错了。看看这里,你所有的天赋,你的能力,都是在这个系统里被培养出的残次品。你,只是我最不听话的一个……样本。”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要把人碾碎的控制欲。
远在各处的监听设备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知微捏着酒杯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江述却没反应。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在对方那阴森的独白中,江述忽然扯了扯嘴角。
他拉过讲台旁那张破椅子。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粗暴地打断了通讯器里营造的氛围。
江述坐下。
不仅坐下,他还把两条腿交叠着,直接翘在了那张被对方视为“圣坛”的讲台桌面上。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咔哒”一声,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写满了桀骜和不耐烦的脸。
“说完了?”
江述吐出一口烟,烟雾缭
绕。
他歪着头,看着那枚闪烁的红点,语气像在打发一个烦人的电话推销员。
轻蔑,又刻薄。
“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过来,就为了听这段中二广播?”
江述弹了弹烟灰,嘴角那点笑意,冷得像冰。
“我还以为祖师爷有什么通天手段,搞了半天,也是个不敢露脸,只会躲在地下室玩变声器的老鼠。”
“怎么?”
“光看我玩,把你给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