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干的衬衫穿得太急,领口敞着,锁骨上几道女人的咬痕红得扎眼。
他满腔火气,混着怒意和战意,几乎要把走廊清晨的冷空气烧透。
哒,哒,哒。
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传来,不快,每一步却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去弑神?江大顾问,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去疯?”
江述猛地回头,呼吸都漏了一拍。
苏弥没换回昨晚那条湿透的短裙。
她直接套了江述的白衬衫,外面只松垮垮披着件黑色风衣。风衣没扣,一走动,衬衫V字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更惹眼的是衬衫底下。
布料堪堪遮到大腿根,下面两条腿又白又直。她光脚踩着双黑色细绑带高跟,脚趾上鲜红的蔻丹在幽暗灯光里,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劲儿。
“接着。”苏弥手腕一甩,保时捷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嘴角那点笑,又甜又利。
“我的车快。而且,你现在这副被我榨干的样子,需要一个专属司机。”
地下车库。
黑色的帕拉梅拉轰然起步,撕开晨雾窜了出去。
车里暖气开得发闷。
苏弥单手控着方向盘,安全带从她胸前碾过,在那道深壑里勒出一道让人不敢多看的弧度。她右手伸过去拨动换挡拨片时,光洁的大腿总会不经意地蹭过江述的膝盖。
小小的车厢里,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混着两人昨夜纠缠不清的体味,拧成一股绳,不断地往江述鼻子里钻,勾着他那根快要绷断的弦。
但江述没心思理会这些。
他右耳的微型耳机里,加密作战群的语音会议正飞速运转,气氛压抑得针都掉不下去。
“我查到底了。”
裴清漪冷静到近乎禁欲的声音响起,背景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这个代号BY的旧顾问,十年前不只在民营心理训练营待过,他还是国内最早那批‘高端情感修复’和‘情绪操盘’的幕后设计师。”
裴清漪顿了顿,声音结了冰。
“他很少用真名,但他指导过的所有机构,最后都走上同一条路——把缺爱的人拆解成能换钱的商品,再把那些天生懂人心的,洗脑成没有底线的收割工具。”
江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脑子里那些碎裂的线索,这一刻,咔嚓一声,全部对上了。
白鸦从来不是什么黑客,也不是情报贩子。
他就是江述这一路走来,所有灰色手段、所有推拉技巧的源头。江述当年为还债,从最底层学来的那些“先让目标说出空缺”、“用怜悯伪装控制”,全都是白鸦那套庞大体系里,漏到最外围的残渣。
白鸦,是这个灰色情感产业的祖师爷。
嗡。
手里的手机突然长震一下。
周槐序的短信。
这个昨晚就从监控里彻底消失的老狐狸,竟然设了条延时发送的消息。
江述点开屏幕,眼神一缩。
他吸了口气,对着麦克风,把短信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他看过你当年的评估报告,也看完了你昨晚在工作坊里的所有表现。他说,现在的你,终于够资格见他了。”
频道里,一时安静下来。
“不准去。”
顾黎的声音第一个砸进来,又冷又硬,带着不容商量的火气,“这是个死局。他故意把沈知微的名字写在入场牌上,就是逼你跳进去。”
“我刚从数据采集区出来。”
沈知微的声音切入,她明显刚结束一场高强度伪装,呼吸微喘,但声线里的锋利一点没少,“我看到了你转的邮件。他用我的名字当鱼饵,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算。但江述,你想清楚:他现在是只想见你,还是想把你重新收编回去?”
“管他要什么。”
许瑶光微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奋,“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能把‘白鸦’从一个代号,拽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以为自己是神,那我们就去看看,神流的血,是不是红的。”
驾驶座上,苏弥呵地笑了一声。
她转过头,桃花眼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自然地盖在江述大腿上,轻轻捏了捏。
“看来,咱们前几轮干得不错,把老东西的养老生活给搅黄了。江大顾问,身价又涨了嘛。”
在一片或冷或热的表态中,林晚星的声音最轻,像一根悬在风里的细丝。
“学长……”她声音里带着点独有的,病态的颤抖,“如果……如果他告诉你,你骨子里就属于他那边,你和他是一类人……你会有一秒钟的动摇吗?”
这个问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