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频道里再次安静。
所有的女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她们都知道,这是江述心里最深的恐惧——他怕自己早就烂透了,怕他对她们所有的感情,都只是一场更高级的骗术。
江述低头,看着苏弥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感受着那手心惊人的热度。他又听着耳机里,那些因他而起的、或急或缓的呼吸声。
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里,所有的自我怀疑都散了,只剩下一股近乎狂妄的释然。
“以前,我会想。”
江述抬起头,看着窗外散开的晨雾,声音清晰有力:
“但现在,不会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闭上眼。
脑中闪过顾黎在暴雨里骑着机车,一脚踹碎他车窗的脸。那是他的锚,无论他多狼狈,都会把他从泥里捞起来。
闪过沈知微在谈判桌上,用三个字撬动亿万资金的冷静侧影。那是他的刀,为他斩开现实的荆棘。
闪过林晚星的屏幕上,那些为他织起的,密不透风的情报网。
闪过许瑶光,苏弥,裴清漪,程雾……一张张或媚或冷,或疯或静的脸。
这七个顶级聪明的女人,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男人招架不住。
可现在,她们因为他,被死死绑在了一起,站在他身后。
白鸦想用一套冰冷的系统来定义他?
那江述就用这群鲜活又危险的女人,把那套狗屁定义,狠狠砸回他脸上。
“通知所有人,准备收网。”
江述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最后指令。
“今天,我们去给这位祖师爷,上一堂真正的课。”
半小时后。
帕拉梅拉在南大后街与西郊交界的一处安全屋前,一声急刹,稳稳停住。
晨雾未散,空气湿冷。
一辆黑色战术越野早已等在那。
顾黎靠在引擎盖上。
她显然是直接从操场赶来的,黑色紧身运动背心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皮肤,身体的起伏是纯粹的力量曲线。平坦的腹肌上泛着一层薄汗,在微光下像涂了蜜。
整个人站在那,就像一头蓄满力量、随时可以扑杀猎物的母豹。
听到动静,顾黎抬头。
江述下车。紧接着,副驾门开,苏弥踩着那双绑带高跟,裹着那件遮不住春光的风衣衬衫,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空气,停了半秒。
一个冷,一个热。
一个野,一个媚。
两人在晨雾里对视,一个眼神带笑,一个眼神发冷。
苏弥故意朝江述身边贴了半步,伸手拢了拢头发,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像在炫耀昨夜的战果。
谁都以为,按顾黎的脾气,下一秒就该冲上来动手。
但她没有。
她视线在苏弥那双白得晃眼的腿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在江述脸上。
她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因为透支而发白的脸,还有领口那些红痕。
顾黎吸了口气,把那股火气和酸意,全压了回去。
她站直,大步走到江述面前。
“啪。”
一个沉重的黑色战术包,连同一串车钥匙,被她从车里抓出来,直接砸进江述怀里。
“你要去疯,要去见那个老怪物,我拦不住你。”
顾黎盯着他的眼,声音又冷又硬,却带着一股让人踏实的支撑感。
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江述的衣领,把他猛地拽到自己面前。鼻尖几乎碰上,顾黎身上那股混合着薄荷和汗水的气息,瞬间冲散了苏弥的玫瑰香。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拿什么去跟人斗?”
顾黎松开手,替他把领子翻上去,盖住那些痕迹,语气不容反驳:
“上我的车。座椅放平,立刻给我睡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天塌下来老娘给你顶着。外围布防,我来盯。”
她转身,拉开越野车后座的车门,回头看着江述,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睡醒了,再去杀你的神。”
江述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包,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汗,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那股因为要直面白鸦而紧绷到极致的压力,被顾黎一句粗暴的“睡三个小时”,稳稳地接住,落回了地面。
江述嘴角勾起一个踏实的笑。
“好。”
他没回头看苏弥,也没再看手机里那封叫“第零课:见面”的邮件。
他弯腰,一头钻进了顾黎的车里。
这场仗,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