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很足，吹动沈知微领口的丝绸飘带，也让她裸露的皮肤起了层细小的疙瘩。
她坐回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真皮转椅，这一次，没再交叠双腿。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错，抵住自己的下巴。
这个姿势让衬衫的布料绷得很紧，勒出胸口的起伏。灯光顺着她大腿的曲线滑下，被肉色丝袜包裹着，泛出腻人的光。
“候选样本……”
沈知微念着这几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江述，你看我现在，像不像货架上贴着标签的商品？”
“标签上写着，高净值、易渗透。”
江述站在她面前。
她那双一向没什么人气的眼睛里，正烧着一团火。
“知微姐，商品不会生气。”江述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人，才想着去砸场子。”
【啧啧，江学长，这种时候你还敢往前凑。】耳机里，苏弥的声音永远没个正经，【沈总这眼神，能把周槐序生吞了。你小心被火星子燎到。】
顾黎没搭理她，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她身上的机车皮衣反射着灯光，黑色的紧身背心下，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显出主人的不耐烦：“别扯淡了。名单到手，直接查周槐序在哪，我带人去把他拎出来。那种玩弄人心的脏货，打断几根骨头就老实了。”
“顾警官，暴力对数据没用。”许瑶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不带一点温度，“白鸦既然敢把名单留下，就不怕我们查。他可能就在等，等江述这个‘优秀样本’，带着他的‘战利品’去报到。”
战利品。
三个字，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沈知微站起身。
高跟鞋敲着大理石地面，哒，哒，每一下都踩在江述的心跳上。
她走到江述面前，停下，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江述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木质调的冷香，也看见了她瞳孔深处，那一点没压住的慌乱。
“他说，你是因为道德边界不稳定才被选中的。”沈知微伸出手指，指尖的凉意顺着江述的下颌线往上滑，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现在告诉我，你的底线在哪？”
江述的心跳空了一拍。
这种距离带来的压迫，比白鸦的邮件更让他喉咙发干。
“我的底线……”江述顺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里是她飞快跳动的脉搏，“就是谁也别想动我身边的人，把她们写进狗屁教案里。”
沈知微盯了他很久。
突然，她笑了。
那笑意很艳，带着股要把一切都烧干净的狠劲。
“好。”她反手扣住江述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他们不是觉得我好渗透，需要关系修复吗？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甩在桌上。
“后天下午，云顶私享，有个高端女性关系沙龙。”
“协办方，就有周槐序那个注销了又借壳上市的教育公司。”
沈知微转回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钉了过来：“江述，你不是懂关系吗？后天，你陪我去。我要你当着周槐序的面，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失控。”
【哇哦，沈总这是要自己下场当饵啊。】苏弥吹了声口哨，【江学长，这可是御姐的最高礼遇——带你进她的私人圈子，顺便去扇前任的脸。】
“沈知微，你疯了？”顾黎皱眉，“那种地方，他们有后手怎么办？”
“我有江述。”沈知微淡淡回了一句，又看向江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挑衅，“还是说，江学长觉得，带我这种‘高价值样本’出门，压力太大，接不住？”
江述看着她这副又疯又野的样子，心里的火也被点着了。
“接得住。”
他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心里却在骂娘：这帮娘们，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我这不是开后宫，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过，知微姐，既然是高端沙龙，我这身可不行。”江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笑了，“总不能让周槐序觉得，你的新欢是个租不起西装的穷学生。”
沈知微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从他那张带点狠劲的脸，到宽阔的肩膀，最后落在他被牛仔裤绷得笔直修长的大腿上。
她眼神暗了暗，声音也有些发紧：“明天下午，来我家里，我帮你‘整理’一下。”
【哎呀呀，去家里整理，这话听着怎么让人脸红心跳呢。】林晚星软糯的声音冒了出来，酸味十足，【知微姐，我也要去。我也很会帮学长整理衣服的，尤其是那种……需要一件件脱掉的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