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曜的接近，代聊的介入，后来那些失控的情绪……可能都不是巧合。

    那个人，或许不是单纯地骗了她。

    他更像是，被人精心挑选后，递到她身边的一把刀子。

    沈知微没动。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名字。

    脸上那层一贯的从容，像是上好的瓷器，被轻轻敲出了一道裂缝。

    很细。

    但那裂缝，看得人心口发紧。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发飘，有点空。

    “所以……”

    “我从一开始，就在他的名单上。”

    没人能接上这句话。

    太重了。

    江述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都苍白得可笑。

    沈知微终于转头，看向他。

    那双总是冷静到锋利的眼睛，此刻没有一点光，只剩下疲惫和不真实。

    “那你呢？”她问。

    声音很轻。

    “你最开始靠近我，有多少……”

    “是你自己？”

    房间里更静了。

    顾黎眉头拧成了疙瘩，却没开口。

    许瑶光也沉默着。

    江述看着她，喉咙发干。

    过了好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

    “一开始，我自己也分不清。”

    “但后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每一次想留下，都跟任务没关系。”

    沈知微盯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她只是垂下眼，像是要把这件恶心事，硬生生吞下去。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单薄。

    江述心口一闷，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这次，她没推开。

    只是安静了几秒，低声说了一句：

    “别让我一个人想这件事。”

    江述喉咙发紧，嗯了一声。

    “不会。”

    顾黎在旁边看着，抱起手臂，把到了嘴边的冷嘲又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那张旧网，已经掀开了。

    林晚星小声开口：“后面……还有。”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表格继续往下滚。

    第二页的分类标题，慢慢露了出来。

    ——操盘者候选样本

    再往下，第一行姓名跳出。

    江述。

    房间里，彻底没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