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江述点开【旧库残片】。

    几个编号压缩包，还有一个索引文件。文件名是串乱码。

    他刚要点，林晚星软糯的声音忽然钻进耳机，语速却飞快：“学长，等等。”

    江述动作停住：“说。”

    “那串乱码不是随机的。”林晚星那边键盘敲得噼啪响，“我刚对了下你发的课件页码和目录，最后那组数字是旧系统的索引位。别开压缩包，先开那个索引文件，真东西藏在里面。”

    程雾啧了一声：“可以啊小甜妹。”

    林晚星轻轻哼了声：“我本来就很有用。”

    江述嘴角勾了下，点开了索引文件。

    不是文档。

    是份隐藏目录的跳转表。

    第一行写着：

    【高价值亲密关系目标库（残）】

    教室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耳机那头也彻底没了动静。

    江述眼神沉下，顺着索引往下，拉出一个加密表格。

    裴清漪立刻下令：“导出，别在本地打开，防着自毁程序。”

    “在导了。”

    进度条跳了出来。

    9%。

    17%。

    26%。

    江述盯着那根慢吞吞的绿条，觉得这玩意儿比等高考出分还磨人。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猛地弹出一个红框。

    【检测到异常访问】

    【执行清理程序】

    “草！”程雾先骂了出来，“自毁来了！”

    裴清漪声音一沉：“别停，强行拖出来！”

    江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硬是把导出路径切到了外接盘。但进度条开始疯狂闪烁。

    41%。

    43%。

    46%。

    然后，屏幕卡住了。

    投影画面也跟着乱闪。

    顾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江述，让开！”

    门外脚步声砸过来！

    江述刚回头，顾黎已经踹门冲了进来，黑色机车外套刮起一阵风，她两三步跨到电闸边，抬手就往下猛地一拽。

    “啪！”

    整层楼，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投影熄灭，电脑死机，只剩下设备里最后一点电流的嗡鸣。

    黑暗里，一只手扣住江述手腕，大力将他扯了过去。

    是顾黎。

    “盘。”她的声音又急又哑。

    江述呼出口气，握紧手里的U盘：“拿到了。”

    “走！”

    她拽着他就往外冲。

    楼道漆黑。江述被她拽着，几乎撞在她背上。夜风、皮革，还有她身上滚烫的汗意，混在一起钻进鼻腔。下楼拐弯时，她抬手挡了一下，手臂擦过他胸口，低声骂：“你要是再慢一秒，我今晚真得给你收尸。”

    江述还有闲心开玩笑：“那你不得心疼死。”

    顾黎冷笑：“我先把你骂活了，再考虑心疼。”

    程雾在耳机里乐了：“你俩逃命呢，还是调情呢？”

    “闭嘴！”

    顾黎和江述，异口同声。

    五分钟后，临时安全点。

    沈知微的备用办公室，灯光冷白，桌面空得像手术台。

    顾黎把头盔往桌上一扔，胸口还在起伏。江述把U盘交给裴清漪那边的远程解密，程雾和林晚星同步接入，苏弥盯着外面的舆情。

    沈知微站在桌边，没说话，只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许瑶光坐在一旁，捧着杯温水，比谁都安静。

    “开了。”林晚星轻声说。

    大屏上，一个表格被缓缓展开。

    标题刺眼——高价值亲密关系目标库（残片）。

    第一列，姓名。

    第二列，基础评估。

    第三列，渗透建议。

    所有人的视线都胶在屏幕上。

    第一行，加载了出来。

    沈知微。

    空气被攥住了。

    名字后面的备注，冷静得像一份病历。

    【高净值。】

    【长期情绪克制。】

    【亲密关系信任阈值高。】

    【适合缓慢渗透。】

    【建议投放：稳定型、共情强、表达能力高的陪伴者。】

    没人出声。

    程雾那边，一片死寂。

    苏弥隔了半天才发来两个字：【真脏。】

    江述站在原地，手指一寸寸收紧。

    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