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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江述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把昨晚许瑶光给的外包协议拍照、扫描、加密打包，分头发给了沈知微、裴清漪和林晚星。

    刚忙完，裴清漪的电话就到了。

    “我看完了。”她单刀直入，背景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协议本身就是铁证，静鸦数据和静水中心存在正式外包。内容写得滴水不漏，但结合之前的夜间访问记录，基本能锁定对方在借‘模型优化’的名义，做数据异常流转。”

    江述反锁了门，坐回桌前：“下一步？”

    “拿附件，拿流转记录，最好再搞到一份完整的签字链。”裴清漪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个事。”

    江述心里一沉：“你说。”

    “我把许瑶光给的签字复印件，跟你高中那份底单上的见证人签字，做了个初步的笔迹结构比对。”裴清漪说，“名字不一样，写法也不同，但落笔的习惯，转折的角度，收尾的停顿……很像是同一个人刻意变换字形留下的痕迹。”

    江述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收紧。

    一瞬间，画面涌进脑子。

    高中的办公室，昏黄的灯，戴着口罩的中介，廉价打印纸上那行见证人签名……

    记忆被一把拽了出来。

    原来那根线，他妈的就没断过。

    电话那头，裴清漪的声音依旧冷静。

    “结论我还不敢下死，但方向很清楚了。静鸦数据背后的人，和你当年第一次签约进圈子的人，有交集，甚至可能是一个体系里出来的。”

    江述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意里没有轻松，只有一片冰冷。

    “行。”他说，“那我知道，这次该找谁算总账了。”

    裴清漪没接他的狠话，只是提醒：“别冲动。你现在需要的是证据闭环，不是情绪闭环。”

    “明白。”

    挂断电话，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

    手机搁在桌上，顾黎、沈知微、林晚星、苏弥的对话框悬在最顶上，像几根从不同方向扯着他的线。

    再往下，是许瑶光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

    “你欠我的那次诚实，别想拖太久。”

    江述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初夏的燥热。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骨，忽然觉得，整件事都清晰得可怕。

    许瑶光不是什么插曲。

    她是一把钥匙。

    而这把钥匙，已经把他过去那扇最不想打开的门，给撬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