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逃生通道的暗处,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刚蹿起来,还没燎到阿隼嘴里的烟。
风动了。
一股机油味混着冷冽的香气,从阴影里扑杀而出。
是顾黎。
她没半句废话。
那条被复古牛仔裤绷紧的长腿带起劲风,在半空抡出一道要命的弧线,精准地踹在阿隼的膝窝。
“砰!”
一声闷响,阿隼整个人单膝砸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顾黎已经欺身上前,手腕一拧,反剪住他胳膊,另一只手卡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死死按在粗糙的砖墙上。
为了压住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她全身的劲都用上了。
黑色的短针织衫被发力的动作绷得向上卷起,一线紧实的腰在月光里白得晃眼。牛仔裤勒出的臀线,绷成一张充满杀伤力的弓。
又野,又辣。
江述这才慢悠悠地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到阿隼面前。
走廊漏进来的光惨白惨白的,照清了江述的脸。阿隼的瞳孔狠狠一缩,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的身体,一下就僵了。
旧仓库里那股被反将一局的凉气,顺着他的脊椎骨就蹿了上来。
“江……江述……”阿隼声音发抖,嘴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嘘。”
江述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目光在阿隼脸上扫描,像在给一件货品估价。
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
苏弥从江述身后走出来。她今晚显然把“恃美行凶”这四个字穿在了身上。风衣带子系得松垮,根本拦不住里面那件深V黑丝裙的汹涌。
她走到江述旁边,白藕似的胳膊熟练地挽了上去。
夜风吹过,丝裙的开叉被掀得老高,那条光洁的长腿直接蹭在江述的西裤上,似有若无地磨着。一股甜得发腻,又带着攻击性的玫瑰香,挤满了这片小空间。
“跑腿的?”苏弥看着墙上被摁着的阿隼,红唇撇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丰腴的胸口随着笑意,故意在江述手臂上压了压,“江顾问,这小子是瞧不起我的脑子,还是瞧不起你的?”
左边是顾黎冷着脸用武力压制,右边是苏弥吐着热气贴身厮磨。
江述站在冰火之间,眼神清明得吓人。
他不觉得挤。
只觉得这群女人,配合得真他妈舒服。
“阿隼,”江述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你上一个‘跑腿’的故事,在旧仓库讲过了。现在人都在城南鼎音的机房,还跟我装外围?”
阿隼咬着牙,额头的冷汗往下淌。他瞟了一眼旁边跟煞神一样的顾黎,又看了看眼神探不到底的江述,防线裂了。
“江哥……江爷爷!”阿隼猛吞了口唾沫,“我真是给上头打工的!这行的规矩您懂,南大这条线,是吴总监接的‘定向爆料定制单’!我就是个执行的,拿钱替他们洗素材!”
“哦?”江述眉毛一挑,“吴总监想把我做成‘情感诈骗模板’,然后打包卖钱,是吧?”
阿隼眼睛瞪得滚圆,他没想到,江述把他们最核心的玩法都扒出来了。
“江哥,你都知道了,就更不该找我了!”阿隼喘着粗气,急着开价,“吴总监的人刚走,设备网线都切了,真正的母版现在全在这儿。你别把我扯进去,这账我认,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在求饶,也是在偷换概念,想卖个空头人情脱身。
“啪。”
耳机里,突然响起一声打火机。裴清漪那独有的,带着法务冰冷质感的声音,顺着电流扎进江述的耳朵。
“江述,卡死他的表述。”裴清漪在那头指挥,“他越说自己只是洗素材的,越说明他知道源头在哪。用‘非法窃取商业机密’压他,告诉他,吴总监那边我已经发了预警函,他现在是链条上唯一被抓到的人。”
听着裴清漪的远程递刀,江述笑了。
那笑意,有点残忍。
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阿隼的下巴,逼他抬头。
“阿隼,你觉得我今天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江述的声音很轻,却凉得人头皮发麻,“裴律师的话,我复述给你。吴总监的公司,十分钟前,收到了南大法务部的红头文件。”
“他们现在为了自保,正在砍断所有脏线。而你——”江述拍了拍阿隼的脸,“就是那个,被我按在现场的替罪羊。”
阿隼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苏弥靠在江述肩上,手指绕着他的领带,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过他的喉结,吐气如兰地补刀:“江述,跟他废什么话呀?既然吴总监不要他了,送去经侦,十年起步?这么大个局,够他在里头踩烂几台缝纫机了。”
这软刀子,配上她那能把人骨头都弄酥的声音,形成一种让人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