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的反差，直接捅穿了阿隼最后的防线。

    “我交！我全交！”阿隼崩溃地喊，“江哥！别报警，我把所有原始素材都给你！”

    他以为到此为止了。

    但江述要的，不止这些。

    “交什么？”江述看着他，“交你刚才在屏幕上拖的那个压缩包？阿隼，我说了，别拿我当傻子。你要真是跑腿的，不可能一个人坐在三联屏前，盯着‘D盘/绝密/原样本对照’这种权限的目录看。”

    这句话，像抽走了阿隼全身的骨头。

    他彻底软了下去。

    他在江述面前，连底裤都没剩下。

    顾黎冷哼一声，按着他后颈的手猛地加力：“说！东西在哪！”

    “在……在工作台右下角的物理保险柜里……”阿隼闭上眼，满脸痛苦，“他们怕云端被查，把南大线全部的原始语音包、聊天记录和源文件，都放在那个柜子里的移动阵列盘上。”

    “柜号。”江述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04号柜……”

    “密码，二级密钥。”

    阿隼喘着粗气，死盯着江述，还想最后再扛一下。

    苏弥却在这时，伸出涂着暗红甲油的手指，直接探进阿隼的衣兜，动作轻佻又麻利地摸出了他的门禁卡。那片深不见底的风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阿隼却只觉得，那是死神的手。

    “密钥是……WZJ9527，再加这台主机的管理授权卡。”阿隼的声音里全是绝望。

    江述接过苏弥递来的授权卡，眼底终于亮了。

    到手了。

    那个能让他从砧板上的鱼，反转成操盘手的终极武器——原始母版和路径，终于到手了。

    这场赛博屠杀，不仅要在这里终止。他还要用这些源文件，把吴总监那条做黑产的灰线，连根拔起！

    他转头看了眼顾黎。

    顾黎会意，松手，站起身。

    因为长时间发力，她胸口起伏得厉害，针织衫下的轮廓惊心动魄。她走到江述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那种在刀口上磨出来的默契，比任何情话都烫人。

    “打晕，还是绑了？”顾黎捏了捏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江述刚要开口，耳机里炸开林晚星尖锐又急促的喊声。

    “哥哥！快撤！！！”

    声音几近破音。

    几乎同一秒。

    “嗡——呜！！！”

    一阵刺耳的火灾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栋大楼！

    不只是警报。

    走廊尽头传来凌乱又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疯狂砸烂设备的巨响。

    “有人触发了强制物理销毁！”耳机里，裴清漪一贯的冷静也出现了裂痕，“吴总监那边反应过来了！他们发现端口异常，准备烧盘毁证！”

    警报声撕扯着夜色。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疯狂乱闪，把三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原本瘫在地上的阿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窜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

    江述没追。

    一条榨干了的狗，不值得他浪费一秒。

    他一把攥住顾黎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搂过苏弥纤细的腰。

    在尖锐的警报声中，江述的眼底烧起两团火，那是猎人即将斩落猎物首级时才有的光。

    “销毁？”

    江述冷笑一声，肾上腺素飙升，血液冲刷着他的太阳穴。

    “东西在04号柜。老子就是从火里抢，今晚也必须把吴总监这老狗的命根子给它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