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腐烂水汽和铁屑混杂的馊味,卷着城南棚户区的夜风灌了进来。
眼前是胡乱搭建的民房和废厂,巷子拧在一起,像蛛网,黑漆漆的。这里没探头,多数路灯也瞎了,是这座城市地图上的一块阴影。
录音棚……
江述钻进暗巷,脑子里飞速转着。
吴总监手上那堆所谓的“黑料”,要命的不是聊天截图,而是那些被动过手脚的语音。
想把声音碎片剪成带着特定情绪的话,还得伪造声线,一般电脑可干不了这活。他们非得有专业的音频工作站。
城南这片地方,隔音好,没人管,正是干这种脏活的绝佳地点。
“江述。”
刚拐过一个弯,阴影里,一只手猛地探出,揪住他的领子,直接把他拽进一道不足半米宽的死胡同。
力道很冲。
江述后背狠狠砸在粗糙的砖墙上,还没反应过来。
一具滚烫的身体就撞了上来,带着野猫似的力道和韧性,紧紧贴住他。
是顾黎。
她今晚为了跟车,穿了身黑色的机车服。上半身是紧绷的短款针织衫,胸前的弧度把布料撑得满满当当。下半身是复古牛仔裤,把腰臀的线条和一双长腿勾勒得惊人。
巷子太窄,她几乎是整个人压在江述身上。为了站稳,一条腿别无选择地挤进他双腿间。
牛仔布料磨着西裤,肌肉贴着肌肉。
“别出声,前面有人。”
顾黎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飙完车还没散尽的肾上腺素味道和淡淡的汗香。她呼吸急促,胸口那两团软肉,一下下,结结实实地抵着江述的胸膛。
江述喉结滑动了一下,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她上衣很短,他的掌心正好贴在她光裸的小腹上。
真烫。
夜风是凉的,她的皮肤却像火炭。江述不但没松手,拇指反而不老实地在她滑腻的皮肤上蹭了两下,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让她彻底嵌进自己身体的轮廓里。
“嗯……”
顾黎身子一僵,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
她那双总是带着野劲儿的眼睛瞬间乱了,带了点水汽。她咬着唇,凶巴巴地瞪了江述一眼,警告他别在这种时候乱来,可那条挤在他腿间的长腿,却不自觉地软了。
不远处的脚步声走远了,巡逻的野保安离开了。
巷子里气氛正要命。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道又懒又媚的女声。
“啧,小巷子里贴这么紧,不怕擦枪走火?”
江述偏过头。
巷口另一头,苏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她今晚的打扮,就是“性感”两个字的活体展示。
一件浅色薄风衣,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深V高开叉丝质长裙。夜风一吹,裙摆扬起,白得晃眼的腿就从开叉处闪出来,像一把钩子,精准地勾着男人的视线。
苏弥走到两人面前,站定,目光在江述放在顾黎腰上的手扫了眼,红唇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儿。”苏弥撩了下头发,“城南这家‘鼎音’,圈子里有名。搞声音cosplay和卖人设包的黑作坊,都爱租这儿的棚。”
“你来干嘛?”顾黎冷着脸从江述怀里退开,整理着弄皱的衣服,语气里的敌意藏都懒得藏,“抢功劳还是走秀?”
苏弥不气,反而朝前凑了一步。
她胸口饱满的轮廓,借着狭窄的空间,自然地擦过江述的手臂。隔着丝绸传来的触感,让江述神经猛地一跳。
“我来,当然是帮我们江顾问兜底啊。”苏弥仰头看他,眼神像在拉丝,声音腻得发甜,“你们硬碰硬,太糙了。在内容圈这趟浑水里,懂规矩,比拳头硬有用。”
江述吸了口气,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他是来掀桌子的,不是来渡劫的。
“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江述声音一沉,瞬间切回指挥状态。
他按住耳机。
“全员对表,控盘。”
“顾黎,你锁死这栋楼所有出口。”
“苏弥,你既然来了,用你的脸,给我查清这家棚子的关系网,我要知道他们怎么交货。”
“裴律,准备‘非法窃取篡改私人数据’的刑事预警函,拿到东西,立刻发给吴总监公司法务。”
“沈知微——”江述顿了顿,想起那个吻,“合作端的压力,看你了。”
“放心。”耳机里是沈知微一贯清冷带傲的轻笑,“明早之前,吴总监一单生意都别想接到。”
任务分完。
江述和顾黎摸到录音棚二楼对面的一个废弃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