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却觉得燥热。
右耳里,是顾黎的声音,被夜风刮得又冷又硬。
身前,不到半寸,是沈知微的身体,散发着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她那个宣示主权的吻刚结束,江述嘴上还沾着她暗红色口红的甜香。
耳机里漏出的一点女声,让沈知微的眼神更有侵略性了。
她没退,反而踮脚勾住江述的脖子。
酒红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被扯开,黑色的蕾丝边抵在他胸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地磨着他。
“这么急?”沈知微贴上他的左耳,热气喷在他的皮肤上,“你这电话,接得可真巧。”
声音不大,又软又黏。
直接钻进江述的耳朵里。
也钻进了骨传导耳机里。
电话那头,正在狂飙的顾黎,呼吸停了一瞬。
“江述。”顾黎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你要是忙,我自己跟。”
“别胡说。”江述一把按住沈知微在他胸肌上游走的手,喉结滚了滚,声音却很稳,“报位置,他上的什么车?”
沈知微被抓住手,也不生气。
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干脆踢掉了脚上的红底高跟鞋。穿着黑丝的脚尖,顺着江述的西裤裤管往上,勾住了他的小腿肚。
冰火两重天。
要命。
江述深吸一口气,眼神带了警告。
沈知微回以无辜的眨眼,那股子妖精气和上位者的从容,揉捏得天衣无缝。
“一辆黑色套牌大众,刚从联合办公区C座侧门出来,右转上了建设路。”耳机里,顾黎的声音重新校准,听不出任何情绪,“速度很快,他在反侦察。”
“别跟太近。”江述立刻回神,大脑飞速运转,“他提着防磁箱,说明核心数据已经物理转移了。”
“知道,我隔着两个红绿灯。”
机车引擎在咆哮。
江述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
一身黑,伏在机车上,像把拉满的弓。
风把衣服死死压在她身上,勒出紧实的腰线。
她就是一头潜伏在夜色里的豹子,冷酷,又性感得要死。
这时,工作群里弹出裴清漪的消息。
【裴清漪:刚用南大法务处的名义,给联合办公区管理方发了‘涉嫌窝藏非法盗窃数据’的红头预警函。】
【裴清漪:物业应该立刻切断了那层楼的网络端口。】
江述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怪不得他跑这么急。”江述对着耳机说,“他想用办公区的内网,把东西直接推到各个账号。裴律师一封函,直接拔了他网线。他怕设备被封,只能带着母版跑路。”
“裴律牛逼!”程雾在群里发语音,背景音里是出租车的广播,“顾黎你太快了,我在外围绕圈,连你尾灯都看不见,你简直是女杀手!”
“闭嘴,守好你的点。”顾黎冷邦邦地堵了回去。
江述靠着办公桌,听着耳机里的风声,心里却出奇地踏实。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顾黎像是他的另一条命,在外面替他冲锋陷阵。
而他们之间的信任,在这种高压协同里,已经磨合到了极致。
沈知微不知何时绕到桌后,在抽屉里按了一下,桌面升起隐藏的全息投影,投出整个城市的实时路网图。
她姿态稍微正经了点。
也只是一点。
她单腿跪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身子前倾趴在桌上。
这个姿势让包臀短裙绷到了极限,大腿根的线条被黑丝勾勒得惊心动魄。
“别光顾着跟你那心尖尖聊天了。”沈知微抬起涂着红蔻丹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敲了敲,“过来,看图。”
江述走过去,站在她身侧。
两人挨得极近。
江述只要一低头,视线就能从她敞开的领口,一路看到那片雪白深处。
“建设路往南……”沈知微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前面三个岔路,一个去机场,一个去他们吴总监公司,还有一个,去城南旧工业区。”
“他不能回公司。”江述的视线,艰难地从那片雪白上挪开,死死盯着屏幕,“吴总监是老狐狸,数据现在是烫手山芋,他绝不会让柏青把这东西带回去,那是引火烧身。”
“去机场也来不及,没有航班能接应硬盘。”沈知微偏头看他,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那就只剩城南工业区了。那里有什么?”
江述没开口。
耳机里突然传来顾黎急促的降档声,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江述!”顾黎的声音猛地拔高。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