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叶窗的缝隙刚好能看清里面。

    控制室里灯光昏暗，到处是线缆和音箱。那个叫柏青的技术员，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控制台前。

    但江述根本没看柏青。

    他只看到柏青把一个银色硬盘箱放下，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真正坐在那台三联屏工作站前的，是另一个人。

    那人戴着监听耳机，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拖拽着音频轨道，屏幕上全是带“江述”名字的文件夹。

    那张侧脸，江述见过。

    阿隼。

    “果然是他。”江述冷笑一声，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在旧仓库里说自己只是个搬运工的家伙，才是这批黑料的核心剪辑师，亲自坐镇在这最后的老巢里，处理“母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顾黎眼里的凶光炸开。

    她反手就去摸腰间的甩棍，长腿一蹬，肌肉绷紧，像一头准备扑杀的黑豹，就要冲进去把人废了。

    “我进去废了他。”她声音里全是寒气。

    “别动！”

    江述反应更快，一把扣住她手腕，在顾黎前冲的瞬间，长臂一伸，直接把人从背后锁进怀里，强行拖了回来。

    顾黎的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他胸膛。

    “放开我！等他点了上传就晚了！”顾黎在他怀里挣扎，紧身牛仔裤包裹的臀部，野性地扭动着，一下下蹭着江述的小腹。

    “乖点，听我的！”

    江述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热气全喷在顾黎敏感的耳朵上。

    他箍在顾黎腰间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皮肤上掐出印子：“他在合成最后的主文件。没拿到原始素材在哪的证据前，你冲进去，他一键格式化，全完了。”

    被他这么近乎蛮横地锁着，听着耳边强势的命令，顾黎绷紧的脊背，竟然真的一点点软了下去。

    她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任由江述从背后死死抱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又服从的哼声。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来。

    苏弥踩着高跟鞋，无声无息地走了上来。

    她看着江述和顾黎这副姿势，眼里非但没有半点回避，反而更亮了。

    她走到江述身侧，身子一歪，故意把大半重量都压在江述胳膊上，声音又软又媚：

    “江顾问，你眼光真准。柏青就是个送盘的，肉全在那个叫阿隼的电脑里。”

    说着，她把一部手机递到江述面前。

    那是棚里今晚的机房使用登记，她刚靠着人脉和脸蛋，从后门保安那弄来的。

    江述顺着苏弥涂着红指甲油的指尖看去。

    在今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的排期表上，阿隼使用的机器后缀，跟着一行备注，是文件调取路径：

    【D盘/绝密/原样本对照——南大线】

    找到了！

    所有被截断的聊天记录、被拼贴的语音、被断章取义的原始素材，不是什么云端数据，就实实在在地存在这栋楼里！

    原始素材不在云里，就在人手里。

    “漂亮。”

    江述盯着那行字，心脏狠狠擂了一记鼓。

    他的手指在顾黎腰上重重捏了下：“现在，可以动手了。进去，控机，控人。”

    顾黎的眼睛“唰”地亮了，甩棍弹出。

    江述、顾黎、苏弥，三人正准备踹开消防门，把这场戏推向高潮——

    吱呀。

    录音棚二楼侧边的逃生门，毫无预警地开了。

    江述一把按住顾黎，三人立刻屏住呼吸，死死贴在墙壁的阴影里。

    一道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接着，一个穿黑夹克，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的人影，推门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是想找个没监控的角落打个电话。

    借着月光，江述死死盯着那张脸，笑了。

    笑意森然。

    是阿隼。

    那个掌握着“南大线母版”的核心操盘手，自己把自己，送到了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