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安静。
厚地毯吞掉了所有声音。
壁灯的光晕得很暖,空气里是雪茄的木质香,还有苏弥身上那股冷玫瑰味。
有侵略性的味道。
她一手撑在江述耳边的墙上,一手垂在身侧,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距离被刻意压得很近。
江述只要一低头,就能撞进她敞开的领口,看见那片冷白的皮肤。
“刀,我递你手上了。”苏弥仰着脸,红唇勾起,眼尾挑着笑,“打算怎么谢我?”
江述背靠着墙,没动。
他垂着眼,视线直白地落在她脸上。
苏弥今晚穿得确实要命。黑色长裙紧紧裹着身子,腰是腰,臀是臀,曲线毕露。外面那件浅灰西装根本压不住,反倒添了几分野性。
特别是她现在这个姿势,身体前倾,西装敞开,里面的丝质衬衣随着呼吸起伏,那弧度看得人心惊肉跳,好像下一秒就能印在江述的胸口。
“苏老师想要什么?”江述嗓音压得低沉,听着有些漫不经心,“吃饭?还是分你项目提成?”
“江述,装傻?”苏弥呵地笑了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欺了半寸。
这半寸,简直是把暧昧的界线踩得死死的。
裙摆的高开叉滑开,一条长腿又直又白,就那么贴着江述的西裤裤缝,轻轻蹭了过去。
布料隔着布料,温度和柔软的触感还是烫了上来,炸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江述呼吸一顿。
喉结滚了滚。
他的反应没逃过苏弥的眼睛,她眼里的笑意更深。
她偏过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全喷在他颈窝里:“露台上一次,梁主管这儿又一次。江顾问,你总不能老拿空头支票糊弄我吧?”
她的唇离他耳垂不到一公分,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带着酒后的甜香,像有根羽毛,在他理智的弦上反复拨弄。
江述没退,反而低笑了声。
“那你想怎么结?”他转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是要人情,还是……想看我失控?”
话问得太直白,也太要命。
苏弥的动作停了一瞬,原本带着玩味的眼神,一下深了。
她发现,江述跟她玩过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那些人,要么道貌岸然,要么色令智昏。
只有江述,明明呼吸都乱了,眼神却还清醒得吓人。他不但接住了她的所有招数,还能反将一军,把火烧回她自己身上。
“看你失控?”苏弥的声音黏得发哑,带着蛊惑,“那得看你……敢不敢了。”
说着,她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冰凉的指尖顺着江述的锁骨向上,勾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出门前,顾黎亲手替他解开的那颗。
苏弥的手指滑了进去,指腹隔着衬衫,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打着圈。指甲偶尔刮过,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你上次说,真慌了,可能就亲下去了。”苏弥的视线胶着在他的嘴唇上,声音低得像在催眠,“江述,你现在……慌不慌?”
走廊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灯光下,温度在飙升。
江述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这身材,简直是要人命的考验。
她的腿贴着他,手在他胸口点火,唇就在他眼前。
只要一低头,就能堵上。
江述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
他猛地抬手,抓住苏弥作乱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细得过分的腰。
“啊……”
苏弥轻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得向前,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满怀温软。
她的呼吸瞬间乱了,眼里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是更深的期待。
她没反抗,顺势软在他怀里,仰起头,闭上了眼。
就在江述的唇即将落下的前一秒——
“滴。”
一声轻微又尖锐的电流音,从他右耳的耳机里传来。
然后,是顾黎冷得像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炸开。
“活着就回话。”
七个字,没一点情绪起伏,却像一根钢针,瞬间刺破了他脑子里那片混沌的热气。
江述的动作僵在原地。
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那股烧得人发昏的燥热,被这句话切得一干二净。
苏弥没戴耳机,但两人贴得太近,走廊又静。
那点漏音,还是被她听见了。
她睁开眼,看着江述瞬间清醒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苏弥眼里的火苗退了大半,只剩下戏谑,她伸手拍了拍江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