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位，看得真紧。”

    江述无奈地闭了闭眼，心跳还没平复，脑子却已经彻底凉了。

    他没松开苏弥的腰，反而借着这个姿势，低头凑到她耳边。

    苏弥身体下意识一绷，以为他还要继续。

    江述的嘴唇停在离她耳廓一毫米的地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哑着嗓子说：

    “苏老师，今晚的谢礼我收了。账我记着，以后连本带利地还你。”

    他顿了顿，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阵轻颤。

    “但，不是现在。”

    说完，江述松开手，退后半步，拉开那个能擦枪走火的距离。

    他抬手，慢悠悠整理被弄乱的衣领，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游刃有余的平静。

    苏弥靠着墙，只觉得耳垂那块地方，火烧火燎地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抽身飞快，却又把钩子下到最深的男人，眼里的欣赏和占有欲再也藏不住了。

    这男人，太懂怎么拿捏人心了。

    他既没敷衍，也没顺水推舟地占便宜，而是用最撩人的方式，给了最清醒的拒绝。

    偏偏就是这样，才更让人抓心挠肝。

    “行。”苏弥站直身子，理了理西装，红唇一勾，“我记住你这句话了。你最好祈祷，还债那天，我有耐心慢慢收。”

    江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抬手按了按耳机。

    “活着，刚出来。”他声音恢复了正常。

    耳机那头，顾黎安静了两秒。

    “你呼吸有点重。”她冷冷道。

    江述面不改色地瞎说：“走廊热，闷的。”

    顾黎冷笑一声：“空调热，还是人热？”

    “……”江述揉了揉眉心，“顾同学，别脑补。东西拿到了，我撤了。”

    顾黎没再刺他，但语气还是绷着：“十分钟，定位必须动起来。不然我让沈知微派人上去捞你。”

    “遵命。”

    挂了通讯，江述看了一眼旁边笑得不怀好意的苏弥。

    “走吧，苏老师。再不送我，我今晚得睡大马路了。”

    苏弥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真无家可归，姐姐那儿的床，分你一半。”

    江述装没听见。

    两人下楼，上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夜风吹进来，才算把那股剑拔弩张的暧昧吹散了些。

    江述靠在副驾，拿出备用机，确认定位共享开着，看着代表顾黎的小蓝点停在宿舍楼，心里那股火才算彻底压下去。

    就在这时，裴清漪的消息弹了出来。

    叮的一声，在车里格外响。

    江述点开。

    【裴清漪：柏青的住址和临时房产查清了。】

    【裴清漪：他没回家，没回公司。十分钟前，城西一个联合办公区的门禁有他的刷卡记录。】

    江述看着这两行字，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后排的程雾立刻冒泡。

    【程雾：我靠！裴律牛逼！这效率绝了！】

    【顾黎：城西联合办公区？那里很多是做临时服务器托管的。】

    【林晚星：查到了！那个办公区有一层做数据隔离，用密码进，不记名！】

    江述手指飞快地敲着。

    【江述：梁主管说投放表在隔离设备里。柏青现在去那，只能是在过表，或者转移东西。】

    发完，他抬头，看向开车的苏弥。

    “去城西。”

    苏弥一打方向盘，车子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汇入主路。

    “你今晚不打算睡了。”苏弥看了他一眼，是陈述句。

    “对面不睡，我不敢睡。”江述盯着前方的路灯，眼神沉得像一汪深水，“母版的三分之一，总算露头了。”

    耳机里，沈知微的声音切了进来。

    背景里还有酒杯碰撞声，但她的语气一如既往。

    “江述，今晚只锁位置。”沈知微语气平淡，话里却全是上位者的分量，“确定东西在里面，剩下的交给我。明早九点前，我让吴总监的公司断网。”

    江述听着，嘴角勾了勾。

    “好。”

    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从脚本，到口供，再到行踪。

    一张网，在这些女人的手里，被他一针一线地织了起来。

    这张网，终于收紧了。

    就看最后，刀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