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咖啡馆，不是宿舍楼。
这里人来人往，但谁都步履匆匆，没人会多看一眼路灯下说话的男女。
适合谈正事，也适合藏匿一些不太能见光的暧昧。
江述到时，林晚星已经在了。
她今天没穿那些刻意讨巧的软糯裙子，只是一件浅色针织开衫，配着高腰牛仔裙，怀里抱一个文件夹。头发松松地扎着，站在风里，有种陌生的静气。
这种安静，反倒比她撒娇时更勾人。
因为猜不透。
江述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截图呢？”
林晚星抬眼看他，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像在忍着什么。
过了两秒，她才把文件夹递过去。
“不止截图。”她声音很轻，“先看正事。夸我的话，可以等会儿再说。”
江述本来还带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听见这句，动作停了停。
他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整理得比他想的细得多。
交流生群里关于“清素材库”的闲聊，传媒院小号的爆料，陌生人到店里打听旧素材……她把这些碎得像沙子一样的信息，按时间线重新串了起来。
江述越看，脸色越沉。
这姑娘不是随便捞了点东西来讨赏。
她是真的自己下场，把这条线摸了一遍。
“这个人，”江述点了点其中一个备注，“你怎么确定他跟吴总监那边有关系？”
林晚星立刻跟上：“他没直接联系。但他在群里替人问过恢复旧语音的技术问题，隔天店里就有人高价收‘能证明感情变化的聊天记录’。我把时间对了一下，是重叠的。”
她怕江述不信，又补了一句：“我没乱猜，碰上的我都记下来了。”
江述抬眼。
林晚星站在那儿，手指捏着开衫的衣角，明明紧张，却死撑着没露怯。那张惯会撒娇的脸，此刻只剩下干净的认真。
江述心里某个地方，被这股劲儿撞得塌下去一小块。
他“啪”地合上文件夹，声音压低了些：“林晚星，你这次，帮了个大忙。”
这句话像钥匙，一下拧开了她紧绷的神情。
那双眼睛里的光，兜不住了，全洒了出来。
她嘴角刚要翘起来，又被自己用力压了回去，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那……”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我是不是可以排前面一点了？”
江述看着她，差点气笑了。
这姑娘，绕来绕去还是这点小心思。
前一秒还像个冷静交接情报的下线，下一秒就把尾巴摇了起来。
可又不招人烦，反倒让人心头发痒。
江述抬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先别惦记排位。”他语气软了些，“今晚别乱动，等我消息。酒店那条线要是真像你查的这样，你现在轻举妄动，会打草惊蛇。”
林晚星没躲，由着他揉，眼睫却慢慢垂了下去。
下一秒，她忽然抬手，抓住了江述的手腕。
指尖是凉的，力道却不小。
江述一顿。
林晚星仰头看他，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她眼里映出两簇明火。
“江述。”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带一点甜腻的尾音，“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个小孩子？”
江述没说话。
林晚星却从他的沉默里读懂了答案，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所以你能抱我，哄我，让我给你办事。”她声音不大，甚至有点软，可字字清晰，“但真到了要往前走一步的时候，你就觉得，轮不到我。”
江述喉咙里突然有点干。
因为她全说对了。
不是不在意，不是不想。是他下意识总把她归类到“再等等”的那个区域。
她年纪小，眼神太亮，像一团还没烧匀的火，真把她扯进自己的泥潭里，总觉得会欠她更多。
可林晚星不想再等了。
她抓着他的手腕没放，又逼近了一点。
薄薄的针织衫贴着身形，勾出里面吊带的细边。锁骨的线条干净利落，肩头那片皮肤在夜色里白得晃眼。明明没刻意打扮，偏偏这份克制的认真，比她之前任何一次撒娇都更磨人。
“我不是来逼你现在给答案的。”她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能在后面等着你回头看我一眼。”
江述的喉结滚了滚。
林晚星看着他，眼里的水光混着不服输的劲儿。
“我也想要你的偏心。”她说，“不是哄小孩那种。”
空气停滞了几秒。
远处有扇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