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透出一丝真实的疲惫。
“她什么时候高兴过。”
“也对。”苏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邀请函,推到他面前,“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明晚那个局,没有身份,你连吴总监的酒杯都碰不到。”
江述垂眸,看着那张烫金的卡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是捷径。
也是陷阱。
一旦进去,他就是“苏弥的人”。这个身份是通行证,也是烙印,能让他接近核心,也会把他彻底卷进另一个更复杂、更暧昧的漩涡。
苏弥看穿了他的犹豫。
她忽然再次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江述。”她叫他的名字,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懒懒的蛊惑,“别一副我要吃了你的表情。”
她靠得太近,松垮的领口下,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
“我现在,只想帮你。”她说。
“至于别的——”
她停顿了一下,笑意在唇边漾开。
“以后再说。”
江述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吴总监棘手一百倍。
吴总监是明枪,她是暗箭。
而这支箭,还涂满了蜜糖。
他抬手,将那张邀请函按进掌心。
“好。”江述说,“这戏,我陪你演。”
苏弥满意地笑了,终于退开。
“很好。”她回到屏幕前,调出一张座位图,“那现在,你先学第一件事。”
江述看着她的背影:“什么?”
苏弥回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学会在我身边站着的时候,别总是一副等着被正宫抓奸的小白脸模样。”
江述:“……”
耳机那头,顾黎这次,是真的冷笑出了声。
工作室里静了一瞬,连苏弥都忍不住乐了。
江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局还没开始,自己就先被两个女人一明一暗地夹击了个半死。
但笑归笑,他心里那根弦,却前所未有地绷紧了。
母版不是文件。
是一条吃人的产业链。
而现在,苏弥推开了那扇门,他终于,摸到了链条的入口。
苏弥将最后一份资料传到他手机,又把那张黑底烫金的邀请函塞进他手里。
“明晚八点。”她说,“吴总监,就在这里。”
江述接过,目光落在卡片上的酒店名,轻轻顿了顿。
苏弥看着他,红唇弯起一个危险又迷人的弧度。
“你想看母版,”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鼓点上,“就得先学会——”
“怎么做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