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他身体绷紧了一瞬。
很轻的一下。
却让她心里压了一天的火气,忽然就烫了起来。
“你今晚,给我稳住。”她垂着眼,声音压低了,“别逞能,别临时起意,别觉得什么都能自己扛。”
江述低头看她:“这话听着,跟裴清漪一个味儿。”
“那说明我们都知道你有多不叫人省心。”顾黎给他抚平最后一点褶皱,才抬眼看他,“江述。”
“嗯。”
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终于放轻。
“你回来,再跟我算账。”
还是这句。
这次却更轻,更像一种宣示主权的约定。
江述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顾黎呼吸一窒。
“干嘛?”她嘴硬。
江述低声说:“先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不算吻。
像安抚,也像某种盖了章的偏心。
顾黎耳根瞬间就烧起来了,差点想踹他。
“你有病。”她骂。
“有。”江述退开,笑得还是那么欠,“等你来治。”
林晚星在旁边已经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桌上的纸。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先被这两人酸死。
就在这时,江述手机嗡地一震。
三个人的眼神同时落过去。
屏幕亮起。
陌生号码。
一行字。
【城南旧仓库,零点。一个人,带东西。】
屋里彻底安静。
江述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来了。”
顾黎站在他旁边,指尖收紧。
她知道。
牌局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们不是赴约。
是去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