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阵，最后，他死死盯住江述手里的U盘，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江述知道，这局，成了。

    今晚他们不敢硬吞。

    一旦吞了，苏弥这番话和外面的几条线，就能反过来把他们钉死在“内容陷害”的罪名上。

    老周沉默了几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今天……先不验。”

    江述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不是不验，是你不敢验了。”

    老周脸一黑：“你别得寸进尺！”

    “提醒你一句。”江述把U盘收回掌心，“棚里的人不值钱，镜头才值钱。可这镜头要是拍错了人，最后被挂上去挨骂的，可不一定是谁。”

    这句话说完，连苏弥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比刚进门时深了不少。

    老周没再吭声，抬手示意旁边的人让路。

    意思很明确——今晚到此为止。

    江述见好就收，转身往外走。

    耳机里，顾黎终于松了口气。

    “赶紧出来，外面那俩抽烟的也动了。”

    江述刚走到门口，苏弥就跟了上来。

    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停在他身侧。不算近，但刚好让她身上那点冷冽的香水味，盖过了棚里的灰尘味。

    她偏头看他，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只有他能听见的质感。

    “你胆子比我想的还大。”

    江述回看她一眼。

    “你下场的速度比我想的还快。”

    苏弥笑了。

    “我救的不是你，是我的传播渠道。”她顿了顿，唇角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不过你今晚这场戏，确实挺好看。”

    江述也懒洋洋地回敬：“夸我，还是验我？”

    “都有。”

    她说完，忽然抬手，虚虚拦了他一下。

    指尖没碰到他，隔着一点距离，像划了条精准的分界线。

    “江述。”

    “嗯？”

    “你欠我一次单独谈话。”

    棚外的冷风卷过来，吹动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她就那么站着，眼神却稳得吓人，像已经预定了下一场牌局的座位。

    江述看着她，笑了。

    “行。”

    “别赖账。”

    “你先别站错队。”

    苏弥眯了下眼，像是被他这句话顶得更来了兴致。

    “放心。”她退开半步，让开路，“至少今晚，我不想看你被做成廉价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