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一个懂门道的同行。
“你比我想的有意思。”他放下笔,“难怪隼哥说,你这小子,不能当普通学生看。”
江述没什么表情:“那他人呢?”
“说了,忙。”
“忙着躲?”
这句跟针似的,扎得很准。
旁边一个壮汉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说话客气点!”
江述看都没看他,眼睛只盯着那个坐着的头头。
“想拿我的东西,又不敢让阿隼露脸。怎么,前天在停车场,胆子吓破了?”
对方面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别激我。东西拿出来,对大家都好。”
“好什么?”江述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枚U盘,轻轻晃了晃,“给你们省剪辑费?”
对方的目光瞬间钉死在U盘上。
空气绷紧了。
顾黎在耳机里几乎是磨着后槽牙出声:“别靠他们太近。”
裴清漪更直接:“让他先说验什么。”
江述抬了抬下巴。
“验货可以。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你配不配验。”
那人站了起来。
个子不高,但一站直,那股油滑的市侩气就全冒出来了。他走近两步,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睛盯着江述手里的U盘。
“你可以叫我老周。”
“行,老周。”江述的口气,跟点外卖一样随意,“你怎么验?”
老周眯起眼,显然没料到他真敢往下接。
“目录结构、文件命名、时间戳、语音采样率、旧号的关联逻辑。”他说得极顺,“还有,给我看一段能对上转账时间点的内容。”
江述听完,心里彻底有底了。
这帮人,果然懂行。
也果然急了。
正常交易,第一次碰头不可能验这么深。除非他们上面的人催得要死,急着要能直接下锅的猛料。
他故意皱了下眉。
“你要的太细了。”
老周笑了:“不细,怎么知道你给的是不是垃圾?”
江述捏着U盘,做出犹豫的样子。
其实,他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发难时机,或者等苏弥那张牌,会不会自己翻开。
就在这时,影棚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嗒。
嗒。
清脆,不疾不徐。
在这空棚里,像是谁拿指甲在玻璃上一下下地敲。
所有人都回了头。
苏弥站在门口。
长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里面是件极贴身的黑色针织衫,腰线勒得惊心动魄。底下是剪裁利落的高腰长裤,一双腿像是专门为镜头而生的。她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唇色很冷,可一抬眼,整个人就像从这片废墟背景里活了过来,自己变成了主镜头。
她一出现,这破地方都高级了。
老周脸色变了。
“你怎么来了?”
“路过。”苏弥声音懒洋洋的,扫了眼江述手里的U盘,又看向老周,“顺便看看,你们是不是蠢到今晚就把自己埋了。”
老周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这边的事,不归你管。”
“平时是不归。”苏弥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从设备、屏幕、绿幕上一路扫过,最后钉在老周脸上,“但你们要是连舆论预热的口子都没压干净,就敢碰原始料,那明天脏的就不止是他,还有你们。”
她话说得太死,棚里几个男人都愣住了。
江述没出声,安静地看着她。
她不是来帮忙的。
至少,不全是。
她是在断他们的流程。
老周脸色难看得厉害:“你什么意思?”
苏弥笑了,走到一台显示器前,弯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轴。
这个动作,让她背到腰的线条绷成一道极具攻击性的弧线。明明没刻意做什么,但这种不经意的姿态,比任何刻意的搔首弄姿都更要命。
顾黎在耳机里冷冷吐出几个字:“这女人真会找角度。”
江述差点笑出声,忍住了。
苏弥站直,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新闻。
“第一,校园那波试水,尾巴没清干净。第二,停车场那次,已经有人留了底。第三,他今晚敢来,就说明他手里不止一份备份。”
她看着老周,一字一顿。
“你们现在硬吃,只要明早有一条反向爆料打出去,你们这就不是爆料,是恶意构陷。明白了吗?不是他脏,是你们现在比他更脏。”
棚里死一般地安静。
老周的脸色青一阵